“操，脾气还不小。”我松了松脖子上的粗布巾子，汗毛都竖起来了，心里骂娘。这小子看着也就十八九岁的年纪，眼神里那股子狠劲，跟个刚出山的小老虎似的。我寻思着，这要是动起手来，我这身子骨还指不定谁吃亏呢。

“咋，哥几个吓着你了？”旁边又冒出来俩壮汉，手按在腰间的刀把子上，虎视眈眈地盯着我。得，齐活了，原来是组团出来寻衅的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：“几位大爷，误会，纯属误会。我只是路过，没看路，撞着枪口上了。”

那小子瞅瞅左右，又看看我，嘴角那股子笑意更深了。“路过？这大街上，可没你家地盘。识相点，爷几个手头紧，给点买路钱，爷今天就当无事发生。”他这话说的，跟土匪似的，这都什么年月了，还有这套路？

我强压着火气，脸上挤出点笑容来：“几位爷，高抬贵手。我身上确实没带多少银钱，要不……”我话没说完，就想溜走，结果才迈出一步，旁边壮汉就一声闷哼，手里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刀，横在了我的脖颈边。这速度，快得我眼皮子直抽。

“操！”这下是真骂娘了。我手心里全是汗，心里的小人儿在狂奔尖叫。完了，这次估计要栽这儿了。这年头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要钱没钱，要身份没身份，就是个冒牌货。唉，早知道就低调点，装怂也行啊，非得逞那一时英雄。

“识相点就赶紧掏，别磨叽！”另一个壮汉催促道，眼神里全是贪婪。我长叹一口气，心一横，从怀里摸索出一把铜钱来，哗啦啦倒在手心。“喏，就这些了，全是铜钱，大爷们凑合着收着。”

那小子晃悠着枪尖，慢悠悠走过来，眯着眼数了数铜钱，撇了撇嘴。“就这破铜烂铁？打发叫花子呢？”他话音一落，旁边的壮汉直接一巴掌扇过来，我眼疾手快往旁边一歪，肩膀还是擦着了，一阵火辣辣的疼。力道不小，我龇牙咧嘴，心里把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

“妈的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捂着肩膀，有点恼火，更多的是憋屈。这挨打的滋味，真不好受啊。“几位大爷，有话好好说，何必动粗呢？我这就去想办法弄银两，保证……”我话还没说完，那小子突然一摆手，拦住了他的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