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慕妃晃晃头， пытаюсь выгнать комары из головы. 窗外，蝉鸣聒噪得要命，搅得人心烦。她挣扎着爬下炕，趿拉着鞋走到门口，拉开板窗往外看了一眼。山坡下，那条坑坑洼洼的黄泥路，偶尔有几个扛着锄头、挑着担子的农人走过。

“头还是疼。”她揉着额头，嘀咕了一句。身体像是被掏空了，浑身软绵绵的没力气。昨夜梦见自己在给一头牛看病，结果那牛不配合，一头撞在她身上，把她撞飞了，醒来就是现在这样。

屋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那口破旧的药柜，上面还摆着她刚采回的一些草药。她走到药柜前，摸出昨晚留下的两根人参须，撕了一小段塞进嘴里嚼着。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，不过这玩意儿确实能提气，慢慢嚼着，脑袋似乎清晰了一点。

正想着今天得去做点啥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妇女，穿着一身青布麻衣，脸上画着脂粉，却掩不住那股子刻薄的劲儿。她手里还拎着一个布袋，刚进屋就叉着腰，上下打量着李慕妃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郎中吗？可算有人影了！”妇女声音尖利，像只刺猬，“我等你半天了！镇上王员外家的独子，前两天中了风寒，发高烧三天了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你赶紧跟我走，王员外说了，诊费多给，只要你能救回人命！”

李慕妃皱了皱眉：“王员外的儿子，我前两天刚见过一次，不是说他好利索了吗？怎么又病了？”

“你懂啥！”张寡妇眼睛一瞪，“那都是他爹的面子话！谁知道那小崽子又跟谁厮混了，惹上什么邪气了！现在家里请遍了镇上的郎中，都没人管用。你李郎中在村里那是名的，赶紧的，去了就多给银子！”

李慕妃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王员外家是她偶尔会去瞧个诊的，那独子王笙，前两天刚吃了副药，说感觉好多了。怎么一下子就病得这么重？肯定是那家人嫌弃她赚的少，故意找茬。

“张氏，你这话说的可不对。”李慕妃放下人参须，直起身子，淡淡道，“病人是不是我该看的，得看诊脉。你先让王家的仆人外面等着，我随缘看看。”

张寡妇显然不信，还想再说什么，李慕妃挥了挥手：“行了，我马上就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