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娘的靴子又重重砸在柴房门板上，吧嗒，吧嗒。林焲没停手，但力道是滑了滑，斧子劈下去，木屑噼里啪啦往下掉，可声音闷闷的，不像平时那么虎虎生风。“王娘，让让，斧头要钝了！”林焲头也不抬，嗓子有点哑，估计是刚才扛着那三大捆柴火给累的。“钝你个头！没见你小子刚才喘得跟风箱似的？还钝了？再钝我自己砸门！”王娘在里面唾沫横飞。

林焲没工夫跟她吵，柴火堆太高，他得用脚撑着，才能够到上面那层。斧子钝了是小事，这柴火得赶紧劈完，不然天黑就不好弄了。他咬着牙，又劈了几下，手背上又磨破了皮，火辣辣地疼，但他忍着。

“吱呀——”柴房的门被踹开了条缝，王娘探出半个脑袋，手里还攥着个破瓦罐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累，我给你送水去！”她往地上一蹲，把瓦罐递过来，“喝口水，小心别砸到手。”

林焲接过瓦罐，喝了一大口，凉飕飕的，总算舒服了点。“谢了，王娘。”他喘了口气，又挥起斧子，“我去劈下面那几捆。”

“等等！”王娘突然叫住他，“你妈呢？今天怎么没给你送午饭？”

林焲一愣，“她……她今天早上出摊早了，说是要去镇东头收鸡蛋，得下午才回来。”

王娘“哼”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又踹了踹门板，“自己没长眼睛？柴火自己不会烧吗？磨磨蹭蹭的！”

林焲闭了闭眼，把斧子往地上一放，靠在柴堆上。“知道了，知道了，您就别在我这儿Authority了。”他揉了揉酸胀的手腕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“王娘，您这……往哪儿踹呢？”

王娘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脚，扒拉了两下，不好意思地笑了：“哎呀，老糊涂了，走，我帮你劈！正好我腿也酸了。”

两个人就着月光，一人一边劈柴。王娘经验足，几下就能劈开一根硬柴，林焲虽然力气大，但对柴火没把握，劈得慢了点。劈着劈着，王娘突然停了下来，指着不远处，“你看那是什么？”

林焲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镇子边缘，靠近黑石崖那片树林里，好像有火光闪烁。他皱了皱眉，“是不是晚归的樵夫？”

王娘摇摇头，“不对，樵夫在那边，离这儿老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