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娘，别喊了，斧头没眼，吓着孩子。”王氏一边擦着额头的汗，一边呵斥着，顺手把劈好的木柴拢成一堆。她脸上皱纹深了些，但眼神还是那么利索。

林焲头也没抬，斧头劈下的声音没停，只是手腕轻转，木柴碎得更快了些。他心里想着，年底的军饷快到了，得赶紧攒点柴火，不然冬天冷飕飕的。隔壁村张大婶家的小子去年就冻病了，现在还在炕上躺着。

“焲儿，你爹当年也是我们村的铁匠，一手好活计，怎么学你这点子劲儿？”王氏叹了口气，把劈柴的活儿推给旁边 suffice 的林焲弟弟。

林焲哼了一声，没搭理。他眼里只有斧头，只有柴火。院子里劈柴的声音，是他这些年最熟悉的声音，就像老林头在的时候就一样。可惜，老林头走得早，连个像样的陪嫁都没留下，就剩几件破衣烂衫。

“行了行了，不说了。”王氏摇摇头，走进屋里，不一会儿就出来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。她把碗递给林焲，又递给 suffice，“你也吃点。”

林焲接过碗，也不客气，几口就把面吃了。面条是荞麦面，硬邦邦的，但吃了肚子暖和。他放下碗，又拿起斧头劈柴。

“王娘，我爹的账，什么时候能还清？”林焲突然问道。

王氏愣了一下，随即叹了口气：“就快了，再过两年，你三叔答应帮你还债。”

林焲没说话，继续劈柴。他心里想，三叔也没多少钱，估计也是东拼西凑的。他爹的债，是当年给镇上的李铁匠做铁器的时候欠下的。李铁匠是个黑心眼，出的价钱低，还老是要债。他爹一时周转不过来，就把地卖了，后来就欠了这笔债。

“焲儿，你这么拼干什么？”王氏看着林焲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，“你还年轻，别累着了。”

林焲抬起头，看着王娘，咧嘴笑了：“娘，我不拼，谁拼？爹欠下的债，我得还。”

王娘看着林焲，眼圈有点红：“我知道，我知道……”

傍晚时分，林焲终于劈完了柴。他放下斧头，揉了揉手腕，感觉有点酸。王娘赶紧过来帮他揉了揉。

“这天快黑了，我去镇上看看有没有活儿。”林焲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

“等等，我给你拿点干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