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凶，林深把围巾往上又拉了拉，还是挡不住寒气往脖子里钻。他站在医院门口没动，看着远处救护车红点划过街角，心里有点乱。手机震动得邪乎，他拐进旁边巷子才拿出来。

“还生气？”苏晚的消息有点晚。

林深盯着屏幕看了三秒，把手机塞回口袋。那事儿，是他提的分手。可刚才看到她的消息，心还是抽了一口凉气。他想起那天护士站的事，她那句“林医生，你这样冷着脸看病人，病人会吓坏的”。他当时只觉得烦躁，没想别的。现在想来，这话多少有点讽刺。

巷子口路灯忽明忽暗。林深摸出烟盒，抖出一根点上。火柴蹭着擦燃又摁灭，他盯着烟头明明灭灭看着。“苏晚，”他打出字，“有事说事。”

消息发出去，林深又把手机扔进包里。医院消毒水味混着冷风灌进来，他深呼吸一口，才推门进去。值班的护士认识他，笑着打招呼：“林医生，今儿降温啊，您怎么亲自来？”

林深嗯了一声，径直走向挂号大厅。手机又响，他看一眼时间，凌晨一点。苏晚这人，还真是……林深掐灭烟头，走到窗边对外面的路灯吸了口气。

“医院暖气不行，你那边呢？”苏晚的消息很快又追过来。

林深抿了下嘴唇，把这句话删了。他知道苏晚是担心他，可他现在不想跟她扯这些。这阵子，他们去医院得少，可每次碰到，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。病房里，林深给自己倒了杯热水，看着窗外没几户亮着灯的居民楼。

他接了苏晚的消息。那边说她在加班，查完夜准备回家。林深没回，等她再发消息过来，已经没了下文。

热水凉了，林深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他站起来，被窗外的风吹得一个趔趄。手心湿漉漉的，原来不知不觉把围巾湿了。他扯下围巾，随手往墙角一挂，转身朝外走。

楼道灯昏暗，他踢到个东西，弯腰捡起来——是根头发。苏晚头发有点长，会掉头发。他盯着那根头发的白点看了两秒，突然想起她总说，自己像十二月里的谎言。

林深嗤笑一声。这谎，还藏着呢。他想起他们当初，风风雨雨也真是够了。那几年，冬天来得特别早，也特别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