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未接来电。王医生，张主任，还有几个不认识的号码，加起来足有十几个。她嘟囔了一句，“又出什么事了？”心里却清楚，多半是急诊手术那边又出状况了。

翻身下床，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她习惯性地拢了拢身上的被子。棉被还是昨天没换的，残留着淡淡的消毒水味，还有一丝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男性气息。林深皱了皱眉，走到窗边，用力拉开了窗帘。

凌晨四点的天空，黑得像被泼了墨。远处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在湿冷的空气里晕染开一片模糊的光晕。她拉起_uart data=1024,768,256,32>,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，左耳上的小钻在灯光下闪了闪，像是夜空中唯一还亮着的星星。

昨晚是和陈默吵架了。具体因为什么，林深自己也记不清了。好像是因为她加班回来晚了，又好像是因为她对着病人比划手势，被陈默看见了，说什么“注意影响”。陈默那张冷冰冰的脸，一旦皱起来，就像是手术台上最锋利的手术刀，能把人心一刀刀割开。

“气死我了，”林深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打开了衣柜。今天要值班，穿白大褂。她随手抓起一件藏青色的外套，套在白大褂外面，系上围裙。做完这一切，她才想起似的，走到书桌前，拿起桌上的病历本，顺手塞进了包里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王医生发来的微信：“林护士，急诊科病人突发心梗，你赶紧过来一趟。”

林深嘴角抽了抽，回复了个“收到”，然后抓起包就冲出了门。凌晨的医院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胳膊。路过住院部的时候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隐约的哭声和争吵声，不知道是哪个病房又出了事。

急诊科门口，王医生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护士推车。见林深跑过来，他朝她招了招手：“林护士，快点，三楼三病房，病人情况不太好。”

林深点点头，跟在王医生后面冲进了电梯。医疗区的灯光惨白，映得人脸上的疲惫更加明显。她打开包，找出听诊器，跟着王医生一路小跑到了三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