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深被一阵高跟鞋敲击地砖的声音吵醒。

凌晨四点十五分。

她睁开眼，天花板是惨淡的白，窗帘紧闭，隔绝了外面透进来的微光。房间里只有一盏床头灯亮着，光线摇曳，将书桌上的咖啡杯和半摊开的病历本映得模模糊糊。

手机放在枕边，震动个没停。

林深皱着眉坐起身，随手捞过手机，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，全部来自急诊科。

「林护士。」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带着几分焦急，「医院这边突然来了批外伤，人手不够，你能不能赶紧过来一趟？」

是陈默。

林深心口莫名一紧，抓起外套就往门口冲。楼梯间传来金属 Perfume 特有的甜腻香味，在寂静的清晨里显得格外刺鼻。

「妈！我起晚了！」她对门外喊了一声，拉开门，冷风瞬间灌了进来，吹得她一个哆嗦。

母亲正在客厅里看晨间新闻，听到动静，摇了摇头，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
「别老这么熬着。」母亲的声音总是带着点无奈，「陈默不是那边……」她没把话说完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林深接过水杯，抿了一口。水还带着昨晚泡枸杞的微苦。

陈默是她唯一的表哥，也是她的顶头上司。

急诊科的一楼大厅，已经乱成了粥。几个医生护士正在手忙脚乱地处理伤员，担架歪歪扭扭地堆在地上，消毒水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。

林深套上白大褂，快步走到护士站，开始帮忙记录病情，发药物，安排床位。

「林护士，这边还需要止血药！」一个年轻护士喊道。

「来了！」林深应了一声，转身去药柜拿药。

手刚碰到药盒，肩头突然被人轻轻撞了一下。

她下意识转头，看见陈默站在身后，手里拿着一盒速效救心丸。

「怎么来了？」他声音低沉，眼角带着红血丝。

「急诊科人手不够。」林深从药柜里拿出止血药，递给他。

陈默没接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。

「上次……你说的话，还算话？」他突然开口。

林深愣了一下，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。上次的对话，早就被她抛到脑后面去了。

「什么话？」她假装没听懂。

「那天……你说，你不想再看见我。」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「是不是气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