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那几个空塑料桶往旁边一踢，又骂了一句，烟屁股扔在地上，吧嗒吧嗒踩灭。这天儿，太阳挂着，风却是冷飕飕的，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。麻辣烫摊子开张没几天，生意就等同关张。他坐在小马扎上，看着炭火苗子，心里那叫一个憋屈。“操！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老李。这会儿打电话过来，八成是问生意。老王心里叹口气，接了电话。

“咋样，兄弟？第一天生意怎么样？”老李那边声音挺兴奋。

“兴奋个屁！”老王嗓子都哑了，“冷飕飕的，一上午就卖了三碗，还是个捡破烂的给的。”

“这……”老李那边好像有点意外，“那可也成，总比没挣强啊。”

“强你个头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甩，“你看看这天气，火都点不旺，汤都熬不明白。我这炭，还得现买，一天烧掉一大捆，纯纯地赔。”

“你那炭咋买的？是不是贵了？”老李问。

“不贵啊！”老王有点委屈，“就在附近那摊儿买的，人家说是门口的最好，结果呢？烧着烧着就灭了，还得加柴，瞎耽误工夫。”

“得，你先别急，我再帮你问问。”老李好像挺热心，“我认识一个人，专门负责送炉具和炭的，平时给咱菜市场那几家送，小门小户的，用的多，肯定价格公道。”

老王心里琢磨，送炉具和炭的？他怎么不早说。这要是能便宜点，他那点本钱也能撑两天。挂了电话，老王心里稍微亮堂点。

没过半小时，老李又打电话过来了，这次声音里带着点劫后余生的侥幸。

“兄弟！我打听清楚了！就街角那家，姓张！他家炭便宜一块钱一捆！关键是！他送的炭质量也好！回头儿我带你去瞅瞅！”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了。“我去！这么神？赶紧带我去！”

“行，我忙完这会儿就过去，你可千万别买别处的了！”老李在那头催促。

放下手机，老王看着那几捆烧得快灭的炭，心里真是愧疚啊。早知道有这便宜，他至于跟自己较劲吗？这天气要是不摆摊，他这顿饭都得啃馒头就咸菜。

老王把那几个空桶推到一边，卷起袖子，开始收拾摊子。他得赶紧收拾完，等老李来了，赶紧换个地方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