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冷风嗖嗖地刮，王磊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这逼天气，比武汉还热！”他往三轮车上又加了两块炭火，火光跳跃着，映得他脸上那股子困顿劲儿直晃眼。“开张，必须得开张！”王磊给自己鼓气，把蓝布罩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

刚支好摊子没多久，第一个客人就来了。是个穿得严严实实的中年男人，花白头发，手里拎个旧皮包，眼神锐利得像鹰。男人走到摊子前，也不点单，就那么站着，盯着锅里翻滚的红汤，眉头皱成了川字。

“你这汤，地道。”男人开口，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王磊心里一喜，赶紧把家伙什儿都摆整齐：“大哥，您尝尝，咱家骨头都是镇上老店送来的，一天换一次汤底。”

男人点了点头，指了指里面几串牛肉：“给我来三串牛肉，多加点香菜，辣椒自己加。”

王磊麻利地串上牛肉，撒上香菜，浇上滚烫的红汤，又给男人加了双份辣椒油。男人接过串串，也不客气，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，抹了抹嘴，递过十块钱：“不用找了。”

王磊手一抖，差点把找零漏了，赶紧赶紧，顾客是上帝，小钱就当是捧场，得给得足。

刚送走中年男人，旁边巷口就传来一阵骚动。王磊抬头一看，只见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一脸不高兴地揪着个穿花棉袄的大妈，俩人正扯着嗓子吵。

“非得在这儿吵吵啊！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，正想走开，那小姑娘眼睛一扫，突然就冲到他摊子前，抱着胳膊，嘴角噘着：“你就是那个卖麻辣烫的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小丫头看着不简单啊，眼神跟那中年男人似的，都透着一股子精明劲儿。“是，小同学，有什么事？”

“阿姨说，你卖的汤里有地沟油！”小姑娘指着鼻子就骂，嗓门比那大妈还响亮。

王磊一愣，随即就火了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？！我摊子刚开，哪来的地沟油？”

旁边那大妈也凑了过来，指着王磊鼻子：“就是！你这破摊子，肯定不干净！我们家孩子能吃这个？！”

王磊握紧拳头，心里直骂街，这帮人一点道理都不讲，光会嚷嚷。他正想开口理论，突然旁边就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行了行了，别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