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冷风嗖嗖地刮，王磊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，骂骂咧咧：“操，这逼天气，比武汉还热！”他往三轮车上又加了两块炭火，火光跳跃着，映得他脸上那股子困顿劲儿直晃眼。

“开张，必须得开张！”王磊给自己鼓气，把蓝布罩子往上拉了拉，遮住半张脸。罩子底下，几口大塑料盆已经烧得咕嘟咕嘟冒泡，红亮亮的汤底飘着翠绿葱花，看着就诱人。他昨晚折腾到半夜，熬出了这自个儿调的秘制麻辣汤底，吃得他自己嘴角都麻了。

刚摆开牌子，巷口就有人凑近了。是个退休大爷，眯着眼打量：“小老板，你这……啥名堂？”

“大爷，看您这岁数，缺个热乎的？”王磊赶紧堆笑，“麻辣烫，现煮现吃，啥有啥！”

大爷手指了指盆里：“这汤看着……挺正。”

“嘿，您尝尝！”王磊舀了一大勺递过去。大爷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来吹了吹，放进嘴里。他嚼了嚼，眼睛慢慢瞪大，咂咂嘴：“嗯！小老弟，你这手艺……不错啊！够味！”

王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脸上笑开了花：“谢谢大爷夸奖！您吃啥？随便拿！”

“来两串牛肉，再来两块豆腐！”大爷麻利地指了指。

王磊乐了，麻利地往锅里下料，串牛肉，炸豆腐，还撒了一把香菜。不一会儿，两串热乎乎的食物捞出来，递给大爷。大爷接过吃了几口，满意地点点头，掏出钱：“块钱，找零。”

王磊赶紧找零，手忙脚乱中把零钱塞给大爷。大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有出息，这玩意儿得用心干。”

这第一笔生意，虽然不多，但对王磊来说却是天大的鼓舞。他看着巷口渐渐有了人影，心里那股子劲儿又上来了。生意渐渐好起来，有退休工人，有学生，还有下班的小年轻。王磊一边忙得脚不沾地，一边还得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，生怕哪个“不和谐”的声音传来。

中午时分，一阵骚动从巷子拐角传来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。果然，几个穿着制服的人朝他这边走来，为首的举着个小旗子，上面写着几个大字：“uktu执法队员”。

王磊脑袋嗡嗡作响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迎上去：“同志，咋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