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嘿，瞅瞅那儿！大中午的，嘿，生意火爆啊！"

老城区的街角，人声鼎沸。王磊蹲在马扎上，擦着额头上的汗，一边给客人的麻辣烫捞菜，一边扯着嗓子吆喝。他摊子不大，红漆桌子，几个塑料凳子，一口翻砂锅热气腾腾的，勾得人直流口水。

"老板，来份牛肉的，多加辣椒！"一个中年男人坐下，嗓门洪亮。

"好嘞！保证够味儿！"王磊麻利地应着，左手摁着漏勺在锅里搅动，右手麻利地挑出几片牛肉，扔进漏勺，在红油里翻滚几下，捞出来，滋啦一声浇上热油。

"来，辣椒面自己加，要多少有多少！"他递上个小碗，咧嘴一笑。

"哎，你这辣椒面真香！"中年男人使劲咂咂嘴，又点了一碗。王磊这声吆喝，还真是招揽生意。

可这点生意，真的够看吗？

王磊心里直打鼓。他是个普通上班族，但家里出了点事，手头有点紧。他琢磨着，与其在家啃馒头，不如出来闯闯。摆个麻辣烫摊子，投入少，来钱快，听着简单，真干起来，麻烦事儿没一个少。

昨天，城管刚来过一次，板着脸，咔咔就是一顿数落："乱摆乱放，影响市容！再不收拾，掀了你这摊！"

王磊吓得够呛，赶紧把桌子挪到了规定区域。可今天城管走了，旁边装修的工头又带着几个大汉来了，咋咋呼呼要占地。"这片儿归我管，你小子拿什么本本？赶紧给我搬走！"

王磊当时差点没把刚捞出来的菜吐出去。他脾气好，凡事能忍就忍，可这帮人太过分了。好说歹说，又是赔笑脸，又是掏钱买水请喝，才算暂时平息了风波。送走他们，王磊坐在凳子上，望着空荡荡的桌子，只剩下满腹的憋屈和后怕。

"喂，老板，再给我加两勺香菜！"

一个高中女生喊道。王磊回过神来，赶紧加菜，心里却不由得叹气。这生意，真是不好做。

更让人头疼的是食材。

他找了个便宜的地儿进货，可质量根本不稳定。有时候，青菜硬得跟石头似的，有时候，牛肉片薄得像纸。有一次，他甚至从摊上吃出了苍蝇，吓得他差点当场去世。供应商那头，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，你敢去说，人家就各种推诿扯皮，让你有理说不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