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细密得像针，扎在苏晚脸上的时候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什么。手腕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得生疼，她下意识攥了攥，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肉里。

刚才，她和席云庭在咖啡馆门口发生了争执。具体是因为什么，她一时也记不清了，好像……好像是他说她跳舞跳得不够投入，又好像是因为她上课时趴在桌上睡觉被他看到了。

苏晚是个要强的人，尤其对自己跳舞这件事上限极高。她最见不得别人说她的舞蹈没灵魂，哪怕只是随口一提，她也要顶回去。可今天席云庭说得特别轻柔，轻柔得像羽毛，可苏晚还是觉得扎心。

“苏晚，你能不能试着认真一点？”席云庭的声音很温和，甚至带着点无奈。

“我怎么不认真了？”苏晚梗着脖子，“我每天都练到很晚，为了什么？为了你？”

“我……”席云庭张了张嘴，好像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化作一声叹息，“我只是希望你能更好。”

“更好？凭什么你要替我决定什么是好？”苏晚的声音不由得拔高了，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，浑身都炸毛了，“我学舞蹈，是为了我自己喜欢，不是为了你，也不是为了什么比赛奖金！”

她的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外面等她的人听到。咖啡馆门口，几个刚下课的学生都朝着这边看来，目光在苏晚和席云庭之间来回扫。苏晚的脸瞬间红得像煮熟了的虾子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席云庭的眼神沉了一下，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伸手想碰她的肩膀，被苏晚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，“别碰我！”

“苏晚。”席云庭的声音冷了下来，带着一种苏晚熟悉的压迫感，“我们好好说一次，可以吗？”

“没什么好说的！”苏晚对着他吼，声音在雨里传得很远，“我跳舞，不想让你管！”

说完，她不再看席云庭，拉起包就冲进了雨里。雨水瞬间打湿了她的头发和衣服，她跑得很快，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淋感冒，心里憋着一股气。

身上本来就疼，现在又添了心口这块儿，苏晚只觉得堵得慌。她跑到公交站台的遮雨棚下，看到几个同龄的女生都在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同情。她耳根又红了，转过头去，假装看路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