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声呜呜的，刮过凌霄阁的飞檐。云逍蹲在最高的那块角石上，手里把玩着块小石头，看着下头的弟子们像蝼蚁一样忙碌。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。

师父说，他心性不稳。嘿，狗屁心性不稳，是眼不见心不烦！他不想看那些阿谀奉承，不想听那些假惺惺的夸奖，尤其看不惯师父每次看向别的小徒弟时那种眼神。偏心偏到姥姥家了，云逍想。他来凌霄阁三年，得到的关注，还不如某些人一个月的零花钱多。

“师父，我下山一趟。” 他又一次说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巡逻的弟子听到。

下头某个小弟子猛地一颤，悄悄朝阁主院的方向去了。

云逍没管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夜色已经深了，只有几轮残月挂在天上，像死了一样。他身形一晃，已经没在夜色里。

凌霄阁后山，有一片禁地，闲人不得入内。但云逍偏要闯。他顺着陡峭的山壁，像只壁虎一样往上爬。里面阴森森的，雾气打在脸上凉飕飕的。他记得师父说过，这里曾是太上长老闭关的地方。

突然，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前面传来。

云逍立刻停下脚步，瞳孔一缩。黑暗里，两点绿光闪过，冰冷的杀气扑面而来。

“哼，谁在偷窥？” 一个阴冷的女声响起。

云逍心里咯噔一下。声音怎么这么耳熟？他压低身子，没说话。

“出来！” 女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脚步声开始逼近。

云逍悄悄摸出怀里那把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匕首。下手吧，他心里默念。反正他也不想留在凌霄阁了。

然而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却突然停住了。

“没人啊……” 女人自言自语，“鬼鬼祟祟的，吓死个人。”

云逍松了口气，慢慢从石头后面挪出来。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显眼。

女人转过头，借着月光看了他一眼。云逍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女人眉头微蹙，似乎在辨认他的身份。“你是……凌霄阁的弟子？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她的声音依旧冰冷，但比刚才少了几分杀气。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。” 云逍含糊地说，心虚得很。

女人打量他几眼，又回头看了看来时的路。“这里没路，迷路？我看你是故意的。” 她语气带着警告，“滚回去，别让我看到第二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