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我去公司，正坐在工位上刷手机，眼皮突然跳了两下。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，就是楼下保安老王又在跟新来的保洁阿姨唠嗑，比我还热心。但我就是觉得烦，心里头空落落的，像是忘了什么东西似的。

办公室不大，格子间挨着，老板老王推着个肥脑袋晃悠过来，差点撞到我桌上。“小张啊，你二叔家出事了，电话打到我这儿了，说是老毛病犯了，送医院了。”老王嗓门大，办公室里都能听见。

我心头一紧。二叔？王胖子，我二叔，他不是去年才办了退休手续，天天乐呵呵地钓鱼吗？怎么突然病了？我这心里直打鼓，手里的咖啡都忘了喝了。

“严重吗？”我赶紧问。

“谁知道呢，他那个人，以前抽烟喝酒的，现在突然紧张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算了，我先过去看看，你赶紧忙你的。”

我盯着老王肥硕的背影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好不容易熬到下班，我直接扔下包，冲到公司楼下停车场。租的破车，连个遮阳棚都没有，被太阳晒得滚烫。我爬上去，拧开瓶矿泉水猛灌了几口，才喘匀了气。

医院大厅人声嘈杂，护士推着车过来过去，穿着白大褂的人来回穿梭。我远远就看见二叔躺在病床上，脸色发白，眼前还插着输液管。他旁边坐着个中年女人，眼圈红红的，正是我们老王家隔壁的李婶。

我走近，喊了声：“二叔。”

王胖子缓缓转过头，看见我，眼神里有点惊讶。“小张？你怎么来了？”他声音沙哑。

“看你好像不太好，我就……”我犹豫了一下，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问，“二叔，我妈怎么说？她没事吧？”

“我媳妇刚走，去给你妈报信了。”王胖子叹了口气，“唉，这老毛病啊，就是不好治。医生说……情况不乐观。”

我感觉手脚冰凉，把矿泉水瓶往旁边一放，走到病床前。“二叔，到底是什么病？严不严重？”

李婶过来搭把手，“孩子，别急，医生说还有救，只要钱够……”

“钱！”王胖子突然吼了一声，把我吓了一跳。

他喘着粗气，指着李婶：“你闭嘴！多少钱？我告诉你，钱我……我没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着我们，我心里又急又乱，手心直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