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这就给你写。

王二麻子往前挪了挪，脚底板碾着青石板，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。那炸开锅的动静，好像是从巷子深处传来的，又像是炸在手边似的，震得耳膜嗡嗡响。他眉头皱了皱，这声音邪性得很，听着不是寻常市井的喧哗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跟什么东西掰头。

“嘿，老王，又背书呢？”背后突然传来个苍老的声音。

王二麻子吓了一跳，回头瞅见是隔壁摊子的李老汉，正叼着旱烟袋，眯着眼看他。李老汉是个说书的，不过 auditions 不太好，就隔三差五摆个摊。见王二麻子一脸煞白，连忙问：“咋地了？被哪个小厮欺负了？”

王二麻子摇摇头，指着巷子方向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听着凶。”他心里嘀咕，这炸锅的动静，听着像是有人把什么东西给掀了，还带着骨头碎裂的声音，啧，这叫什么事儿。

李老汉咂咂嘴，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：“这城里的事儿，就怪。前两天还见个富商巴巴地往巷子里钻，说是寻什么宝贝，结果人没见了，就剩一地碎铜烂铁和……骨头渣子。”

王二麻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咋咋呼呼的，但他不是那种人，倒也不说什么风凉话。他低下头，看着怀里那截断剑，剑身入手冰凉，跟 треск костей 在脑子里叫唤着，说不出的难受。他想起早年跟师父学艺的时候，师父常说，手上的功夫，得有根骨。

根骨这玩意儿，看不见摸不着，但师父说，有根骨的人，你把他往死里打，他疼，但不伤。没根骨的，你轻轻碰一下，都跟要了他命似的。他还记得师父说这话的时候，掌心里捧着一根骨头，那骨头白森森的，煞气腾腾，像是刚从人身上剜下来，然后对着他，轻轻一弹。他当时只觉得胸口一闷，眼前发黑，好像那根骨头里头的煞气，直接钻进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
师父说，这世间最怕的不是刀光剑影，也不是刀山火海，而是那些藏在枯骨里的东西。有些骨头上带着怨气，有些带着诅咒，有些……带着让活人发疯的戾气。碰多了，没根骨的人，要么疯要么死。

王二麻子咂咂嘴，心里有点发毛。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没根骨的，当年跟人切磋，动不动就容易受伤，要不是师父本事大，怕是早就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