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麻子坐在街角，烟枪子一头探进烟锅，一口烟吸得悠长。他盯着地上那截断剑，眼睛瞅着，心里却不着边际地飘。这把剑是他年轻时候的得意玩意儿，金乌剑，剑身薄如蝉翼，亮得能照人影子。当年在江湖上闯荡，凭着这把剑，闹得风生水起。

可如今呢？一把剑折了，人也老了，胡子拉碴，衣衫褴褛。王二麻子往地上一指，烟锅在手指间转着，咕噜咕噜的。这声音听着像是有个魂儿在里面头闹腾，跟他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差不多。

街对面酒馆里飘出来的酒香，把他给勾得心痒痒。王二麻子抽完一口烟，把烟锅往地上一顿——烟屁股“啪”一声砸在地上，火星子溅出来，灭了。他也不管，抄起旁边那把破扇子，没头没脑地扇了几下，像是要把那酒香味儿给扇过来。

酒馆里有个穿得挺体面的家伙，概莫大妻，摇着扇子，瞅着王二麻子这边。那家伙眉头一皱，嘴里骂了句：“疯乞丐，就知道在这碍眼。”王二麻子没搭理他，自个儿对着地上的断剑比划起来。他比划得挺起劲，剑法那叫一个花里胡哨，看似笨拙，其实藏着不少名堂。

那穿体面衣裳的家伙看得直鼓眼睛，心里头直痒痒：“他娘的，这疯乞丐还会几招？”他越想越不服气，把扇子往旁边一放，自个儿也站了起来，对着王二麻子走了过来。

王二麻子瞅见他走过来，烟锅往地上一扔，也站了起来。他拍了拍身上的土，对着那家伙，脸上没啥表情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。那家伙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刚要开口骂几句，王二麻子却先开了口。

“兄台，”王二麻子嘴里叼着烟杆子，声音沙哑，“想比划比划？”

那家伙一愣，没想到这疯乞丐居然会跟他搭话。他嘿嘿一笑：“怎么样？你的剑折了，是不是想找人撒气？”

王二麻子没说话，只是把扇子往腰后一插。那家伙见状，心里直打鼓，这疯乞丐看着是疯疯癫癫的，可打起来绝对不好惹。他自个儿往旁边退了两步，摆出了个防备的架势。

王二麻子左右看了看，酒馆门口的几个闲汉都瞅着这边，有的交头接耳，有的直起脖子看。王二麻子也没客气，扇子一挥，身体跟着晃悠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