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凌薇扯着床单的手紧了紧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这破医院，吵死了，还这么难闻。她昨晚记得自己被推进来的时候，心脏疼得像要炸开，现在好点了，但还是喘不过气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冷凌薇皱着眉，没回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睡了多久？头疼得要命。”

门外沉默了两秒，男人yjio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靠近了些。冷凌薇觉得，这男人走路肯定不老实，得踩碎不少拖鞋。

“三天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冷凌薇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同，似乎……有追悔的意思？

冷凌薇哼了一声，翻身，脸朝下。很好，他爱追悔，就让他自个儿后悔去吧。她现在只想知道，是谁这么不长眼，敢动她？还有，那小子……真的死了吗？

男人没再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准备把床头灯打开。冷凌薇瞬间紧张起来，手一挥，挡在灯前：“别开！太亮，刺眼。”

顾夜寒动作顿住，眉头微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这小女人，还挺会装可怜。他本来只想看看她醒了没，顺便……判若云泥一下。毕竟，扔下她的时候，动静确实大了点。不过，看她这副样子，是饿了吧？

他转身去厨房，很快端来一杯温水，还有两片面包。放床头柜上的时候，避开了她的视线。

“吃吧。”顾夜寒站在床尾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冷凌薇眼皮都没抬，但几秒后，还是坐了起来，端起水杯喝了口。水是温的，不烫。她放下杯子，伸手拿起面包，三两下就塞进了嘴里，干咽下去，嘴里还在嘟囔：“太干，没味……”

顾夜寒挑眉。这小馋猫，以前可不是这个样子。以前她吃西餐，嫌这点那点，现在倒好，面包都能当干粮。

“需要加糖吗？”他问。

冷凌薇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：“有糖？”

顾夜寒“嗯”一声，转身又去了趟厨房。回来的时候，手里多了个果酱罐。他把罐子递给她，转身坐到床边，拿起旁边的病历本，假装在看。

冷凌薇对着面包抹了层厚厚的果酱，吃得格外香甜。顾夜寒瞥了她一眼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他开始习惯了身边有她。刚才那几秒的离愁别绪，不是装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