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王磊再次咒骂一声，伸手去够旁边的水泥地，摸上来一手冰凉的灰。他眯着眼往周围扫，这他妈是什么鬼地方？头还有点懵，像被重锤狠狠砸过似的，疼得直抽抽。身上这身单薄的破衣服，更是透心凉，寒风一灌，激得他打了个寒颤。

挣扎着爬起来，王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四肢，借着远处厂房透出的昏暗光线看去。好家伙，一栋快散架的老式厂房，墙体上糊着斑驳的报纸，风吹过去哗啦啦响。几根锈迹斑斑的铁管架歪歪扭扭地立着，像是被风刮过来的残骸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模模糊糊的，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
“操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脑子飞速转动起来。昨晚好像 Outline 迷糊了，具体怎么到这儿的记不清了，只隐约记得自己好像重生了，回到了八十年代末，他妈的这是哪儿？不会是地狱吧？

正胡思乱想着，王磊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，由远及近。他心头一紧，连忙躲到一排废弃的推车后面，偷偷往外瞄。只见两个穿着老式蓝色工装的人走了过来，手里拿着铁锹，看样子像是要干啥活。

“老王，你那边怎么样了？”一个粗声粗气地问道。 “还……还行，就是有些地方得加固一下。”另一个应了一声，语气有点急躁。

王磊心中一动，这两个老王八，听声音像是这儿的工头。他偷偷套上旁边一个破草帽，遮住半张脸，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。

“师傅，你们……你们这是要干嘛？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一点。 工头转过身，上下打量了王磊一眼，见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，眉头皱了皱：“干嘛？还能干嘛？干活呗！小子，看你样子像个学生，怎么也来这儿了？赶紧滚，别碍事！”

“我……我迷路了，想找人问问路。”王磊小声解释道。

“迷路了？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？”工头瞪了他一眼，“赶紧滚，别在这儿捣乱！”

王磊知道再装下去也没用，他决定直接摊牌：“师傅，其实我是来……”

“干什么？”工头打断了他的话，语气更加严厉。 “我想……我想进厂，我想找个工作。”王磊结结巴巴地说。 工头愣了一下，似乎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