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浩眼皮底下是一堆破布和废弃的纸箱，上面还撒着些干草碎屑。这地方看起来挺阴森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儿，混合着尘土和汗臭，怪恶心。他使劲儿揉了揉太阳穴，疼得他龇牙咧嘴，忍不住哼唧了一声。

“草……”

这一哼哼，嗓子眼儿跟火烧似的，更疼了。他费力地蠕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，试图喊个人问问这是哪儿，可嗓子一用力，就像沙哑的破锣，啥也喊不出来，只能挤出几个呜咽音。

妈的，这是哪跟哪啊？绑架？还是什么凶杀案现场？李浩心里直打鼓，想起前些日子的事儿。好像……好像是为了给暗恋的女同学当生日礼物，他熬夜设计了个小玩意儿，结果被抢购网站搞了个限量抢购，抢完第二天就出事了，具体咋回事他记不清了，就记得迷迷糊糊晕过去，再一睁眼就在这破地方。

他翻了个身，背靠着冰凉的砖墙，这墙也是旧旧的，看着就渗人。身上盖着块破旧的油布，吸满了汗水和不知名液体，黏糊糊的，臭烘烘的。李浩能闻到自己身上这股子味儿，差点没把自己熏过去。

折腾了半天，累得他眼皮直打架。正想再睡会儿，迷迷糊糊之间，脑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，剧痛让他猛地睁开眼。借着昏暗的光线，李浩看见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女人站在不远处，正低头看着他。

这女人……看着有点眼熟，但一时想不起来。她身形挺拔，面容冷艳，眼神锐利得像是鹰隼，正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，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。

“醒了？”女人开口了，声音清冷，带着点金属感的电子合成音，但又不完全是，反而更空灵，听不出男女。

李浩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可浑身都疼得厉害，试了几次都没成功，最后憋着一股劲儿，来了个鲤鱼打挺——其实更像是抽筋的蛤蟆——勉强支起了上半身。

“咳咳……这是……哪儿？你……是谁？”李浩喘着粗气，嗓子眼儿又痒又疼，咳了两声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

女人没回答第一个问题，只是缓步上前，走到李浩面前，弯下腰，冰冷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。

“你叫李浩，对吧？”她突然问道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