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手里绳子和扳手一顿，轮胎终于勉强装上了，只是两个螺丝孔歪得像麻花。他甩了甩扳手，看了看腕上停着的廉价电子表，叹气：“得，早点收摊，回家再琢磨搭伙不搭伙的事。”

巷口那阴影里，果然还蹲着个人。老王眼尖，认出来是下午见过一面的那个愣头青。挺瘦的小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像看什么稀奇玩意儿。

“瞅啥瞅？”老王心烦，把扳手往地上一扔，轮胎还虚虚吊着。他没注意到，那小子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。“没见过修车？”

愣头青愣了一下，慌忙摆手：“没、没……我就是路过，看您挺辛苦的。”

“辛苦？”老王嗤笑一声，“辛苦能让你爹妈给你找个媳妇儿？少废话，赶紧滚，不然我可不管你砸我车不砸车！”他指了指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摩托。

“那个……”愣头青搓了搓手，有点紧张，“我……我那是想问问，您这车，以前是不是……很潮？”

“潮你个头！”老王更来气了，“当年追风少年骑的，现在除了追风，就追屁股漏气！滚开！”

愣头青咬了咬牙，突然从怀里掏出个小玻璃瓶，瓶口塞着布条。他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：“这个……给您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啥玩意儿？”

愣头青脸红红的：“那个……我早上在河堤上……捡的，看着挺特别的，不知道您需不需要……”

老王皱眉伸手，接过来晃了晃。玻璃瓶里是几块碎金叶子，还有一枚发黄的小铜钱，铜钱上刻着歪歪扭扭的篆字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玩意儿看着挺唬人，但 sells like hotcakes 他可没见过。他掂量了一下，也就五六十克重，不算啥宝贝。

“行，知道了。”老王不耐烦地挥挥手，本来还想骂两句，但愣头青的眼神太直，他就有点没好意思再说什么。

愣头青如蒙大赦：“谢、谢谢您！”说完，他转身就往巷子另一头跑，跑几步还回头看一眼。

老王看着那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捡破烂呢这是？还当宝贝似的。”他把玻璃瓶往包里一塞，跨上车，准备回家。

刚拐过巷口，他就听见前方传来一阵骚动，还夹杂着几声惊呼和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