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叹了口气，搅了搅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大米粥。搁平时，这他娘的简直能蘸酱油喝，现在倒好，看着就咽得慌。他这早餐桌，是个小单间，只有张破旧的四人桌，桌上摆着个掉了瓷的瓷碗，旁边是个豁口的搪瓷缸。墙上贴着几张打印出来的东西，花花绿绿，有超市打折海报，有社区通知，还有两张皱巴巴的游戏宣传单。这小子啊，就是爱凑热闹，顺便攒点便宜货。

"妈的，这米怎么越囤越贵了？"老王嘟囔着，把筷子往桌上一拍。旁边蹲着个半大孩子，扒着桌子沿往里瞧，是老王侄子小虎子，十来岁，瘦得跟豆芽菜似的。小虎子眼珠子骨碌一转，小声说："叔，要不咱把存粮卖点儿？"

老王眼一瞪："卖？你当这东西是白菜啊？等着吧，等真断了，有你哭的。"他顿了顿，又拍了拍桌上几个塞得鼓鼓囊囊的编织袋，"你看，这不都囤着呢嘛，够咱们吃一阵子了。"

小虎子撇撇嘴，扒拉两口粥，扒拉两口粥，也不咽。他娘早跟他唠叨了几百遍，让他别跟着叔瞎折腾，可他偏不听。这孩子，就是他爹种的，犟。

正说着，老王手机响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这年头，陌生号码要么骗子要么推销的，老王正要挂断，那头却传来个女声，软绵绵的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："喂，老王啊，我是林悦，你侄子小虎子的班主任。"

老王一愣："林悦啊，什么事儿？"

"小虎子在咱们学校，突然连续三次数学考试都考了满分，这……有点不太正常啊。"林悦的语气很奇怪，背景音还夹杂着翻书的声音。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侄子小虎子要啥不好，偏就爱捣鼓这些歪门邪道的东西，哪次考试不倒数几名？林悦说这话，到底啥意思？

"林老师，这……孩子就是学得慢点，您多担待。"老王话都说不利索了。

"不，老王，我觉得不是学习的事儿。"林悦突然压低声音，"我看了，你侄子最近一直在查一些……非常隐秘的资料，而且他最近行为很奇怪，像是……在做某种准备。"

"什么？准备什么？"老王心里咯噔又咯噔。

"我不知道，但我觉得他不对劲，你最好……好好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