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栀把试卷塞进书包最里面，拉链都懒得拉严，就那样随便一拽，塞进抽屉里堆满了旧卷子的角落。书包背带上落了灰，她也不管。人要是心里烦，做什么都觉得没意思。

“喂，林栀，放学一起走啊？”小雅把卷子扔回自己桌肚，书包搭在肩上，冲她扬了扬下巴。

林栀“嗯”了一声，慢吞吞地收拾东西。小雅这些都习惯了，她要是想快点走，自己先闪人也没意见。同桌这样子，她早就看得门儿清。

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校门，小雅还叽叽喳喳说个没完，讲今天哪个男生偷偷看她来着，讲老师又表扬她聪明了。林栀耳朵听着，心思飘得老远。走在后面，能闻到前面小雅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，跟早上在她家小区楼下遇到的那个男生身上有点像，但也可能只是巧合。

“林栀，发什么呆呢？”小雅回头拍了拍她的胳膊。

林栀回过神，“没事。”她加快了两步，和小雅差不多齐头并进了。

两人走到巷口公交站。这里离林栀家还有好远一段路，偏僻，路灯刚够照亮地面。一辆黑色的车停在不远处，司机摇下了车窗，在抽烟。

不知道怎么的，林栀心里咯噔一下。下意识就想往旁边躲，身后小雅还在那儿：“欸，林栀，你看，车子。”

林栀脚步顿住，攥紧了书包带。那个模糊的侧脸，确实是他。早上也见过。她甚至能闻到那车上淡淡的好闻气味，不像香水，是种挺干净的味道。

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，侧头看了过来。路灯昏黄，他的眼神在阴影里，看不真切。但那一下目光交汇，林栀脸有点发烫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看手表。

“怎么了？”小雅看她这反应，有点奇怪。

“没事，我鞋带松了。”林栀蹲下身，手指胡乱地在鞋边摸了几下，根本没松。

“你看你看，是那辆车要等红灯。”小雅指着马路对面的车流。

林栀没动，听到小雅的催促才慢悠悠站起来，“好了。”

车子很快启动了，从她们身边驶过。林栀听到引擎发动的声音，心跳还在加速。她感觉后背有点冷汗。
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跟见了鬼似的。”小雅撇撇嘴。

林栀不想说，“可能就是有点累吧。”她加快脚步往前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