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公交站台的蓝色遮雨棚上，splat噗噗的响。林默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潜水服外套，袖口还印着刚下班时沾上的油渍，冷飕飕地往里面缩了缩。他盯着手里那张微微有些被雨水打湿的照片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

照片上是高中毕业时的自己，穿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，咧着嘴傻乐，旁边是时任女朋友苏曼。那时候他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牛逼的人，非要把苏曼追到手。结果呢？追了三年，人家最后还是跟班里的学霸走了。他倒好，不光追丢了女朋友，还把自己整得差点蹲大牢。

后来出来混了几年，倒也混出了点名堂。开上豪车，住上高楼，可心里头始终空落落的。直到上个月，他偶然看到苏曼发的一篇朋友圈，说是在市图书馆当管理员。他眼睛一亮，连夜买了张票，从省城飞到了这座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

下了飞机，直奔市图书馆。刚一进门，就听见一个清脆的女声在喊：“林默！”

林默浑身一震，猛地抬头。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姑娘，正站在三楼借书处，手里抱着一摞书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。那双眼睛，跟照片上的一模一样。

林默手里的照片“啪”一声掉在地上，被雨水泡得字都看不清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舌头打了结。

那姑娘见他跌坐在地，脸上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弯腰帮他捡起照片，轻轻擦了擦上面的水渍，递给他：“你没事吧？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接过照片，胡乱应了声“没事”，手却微微发抖。苏曼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里有惊讶，有疑惑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“你是……林默？”苏曼的声音轻轻的，像羽毛一样搔刮着林默的心。

“嗯。”林默点点头，喉咙发紧。

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苏曼又问，目光在他身上打了个转，从西装外套到脚上的皮鞋，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
林默张了张嘴，想说“我来找你”，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我路过。”

苏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，忽然说：“你身上怎么有海水的味道？”

林默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。他最近在东南亚投资了一个潜水基地，所以身上自然有海水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