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尖那点刺痛，林薇薇甚至没在意。她看着楼下，男人弯腰亲女儿额头，浓密的黑发垂下来，挡住了半张脸。女人侧身笑着，阳光落在她发梢，晃得人有点睁不开眼。

“顾城，你看小糯米怎么才长出两颗牙。”女人声音温温柔柔的。

“嗯，长慢点没事，可可爱爱的。”顾城应着，视线却没离开女儿。林薇薇觉得好笑，明明那个男人昨天在电话里还说讨厌孩子，说觉得养孩子麻烦透顶。

她没打扰。转身走进酒店房间，助理小张赶紧跟上：“薇薇姐，顾总刚打电话，说晚上要过来……”

“嗯，让他过来。”林薇薇打断，语气平淡得出奇。小张愣了一下，似乎没反应过来，这人连刚才楼下那对都羡慕不来，现在居然还要顾总晚上过来？

林薇薇走到窗边，看着对面大厦亮着的灯。她想起自己手上那点血，是婚纱店试穿时候划的，当时没在意，现在反而想起来了。那血混着蕾丝，像极了她这段婚姻。

夜深了，顾城还没来。林薇薇没有等。她翻出手机，找到了那个许久没联系的号码，犹豫了半天，还是按下了通话键。

“喂？”电话那头是闺蜜苏晴。

“我离婚了。”电话接通，林薇薇的声音很轻，却像把锤子砸在苏晴心上。

“什么？什么时候的事？你不说啊！”苏晴的声音都变调了。

“今天。”林薇薇笑了笑，眼泪却掉下来，“顾城提的，说……不爱了。”

“不爱了？”苏晴重复了一遍，语气难以置信，“他怎么能说这种话？你们不是……”

“以前不是。”林薇薇打断她，“今天就是个笑话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薇走进浴室，打开花洒，冷热水交替冲在身上。水很冷，她觉得浑身都在发抖，却发笑。是啊，她连自己都骗不了，一直以为的爱情，原来从头到尾都是假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顾城发来的微信：“林薇薇，明天来办手续吧。”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。

林薇薇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上半天，最后用力按掉了那个红色的感叹号。她没回他。她要说的那句绝杀，早就已经说了。她要让他知道，没有她，他的生活一样精彩。

她擦干身体，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行李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