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棉街的雨总是下得没完没了，细密的雨丝像一张网，把整条街都罩得严严实实。苏晚坐在“甬道西餐厅”靠窗的位置，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，黑色液体在白瓷杯里凝着薄雾，像她此刻的心情。

对面坐着江凌，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挂着教养良好的微笑。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在她最狼狈的时候伸出手，说：“跟我在一起，你会更好的。”

那时候的苏晚，真是鬼迷心窍。她把掏空肠子的积蓄交给他，把无处安放的青春捧给他，甚至把第一次给了他。可江凌永远只缺一个“妻子”，永远只给她一副“很好”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。

他今天来，是为了宣布分手。还是那种轻飘飘的语气，像宣布今天天气不错一样。

“苏晚，我们谈一谈？”江凌搅动着咖啡，褐色的液体旋成一个小漩涡，映着他没什么情绪的眼睛。

苏晚盯着他的手背，那上面有薄茧，是她曾经用力握住过的证明。“谈什么？”她声音很轻，轻得像随时会碎掉。

“我们不合适。”江凌顿了顿，像是给她留余地，“你太理想化了，我给不了你想要的未来。”

“未来？”苏晚嗤笑一声，咖啡洒出来，弄湿了餐巾，“三年前你不也说要给我未来？怎么，现在不想给了？”

江凌皱眉：“别激动，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

“实话实说？”她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腿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江凌，你是真不怕伤人啊！你跟我说实话，当初为什么和我好？为了看我笑话？还是觉得跟我在一起，你的‘精英男友’人设能更稳固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雨滴敲打玻璃的声音。江凌的脸色变了变，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渍：“苏晚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苏晚扯着嘴角笑，眼睛却像淬了毒，“我想知道，你一句不爱，是不是把我多年的青春都踩在脚下，当成了没用的垃圾？”

窗外，霓虹灯透过雨幕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。服务员端来账单，放在他们桌中间。江凌扫了一眼，推到苏晚面前：“你自己拿。”

苏晚捡起来，掂了掂，上面写着小写的“XXX 087”，她每天都能收到这种账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