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门关上后，骆飞几乎把所有精力都压在这场抢救上。这台机器是他刚调试好的新型心肺复苏设备，但眼下的情况比预想中复杂。

"心电图变化了！从室颤转到室速了。"监护仪上跳动的线条让助手护士吓了一跳。骆飞头也不抬："准备同步直流电复律，能量调到200焦耳。"

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过，针头扎进患者胳膊的速度快得惊人。药水推注的同时，他突然侧头："许医生，你那边凝血酶原时间报一下。"

隔着一道幕布的许悠然应声："PT值18.3秒，INR1.9，情况不容乐观。"她话音刚落，抢救室另一侧的设备突然闪起红灯。

骆飞眉头皱得更紧："出血点在腹腔？"他说话的空档，已经用止血钳夹住了患者腹股沟的一个穿刺点。这个位置他再熟悉不过——要是换个人，八成会忽略这个致命细节。

"实习生小陈，快拉止血带！"他的声音突然拔高，撞在雪亮的金属器械上。小陈手忙脚乱地冲过来时，骆飞已经单手按住了另一种完全陌生的出血口。那是个指甲状的破损点，就藏在髂外动脉附近。

"组织黏合剂！"他吼完，自己从抽屉里抓出一管透明胶体，直接用手术刀尖挑了一点按在出血点。胶体遇血瞬间凝固，像补了块玻璃。

许悠然看懂了这道弦外之音——骆飞这是在暗示她，这患者体内恐怕还有别的隐匿出血。她正要建议造影检查，骆飞突然松开了无菌手套的带子。

"你们都让开。"他的声音忽然沉了下来，像块压舱石。所有人下意识后退。骆飞脱掉手套的动作特别利落，那双沾满血迹的手在无菌灯下一晃，又快又稳。

"给我支左氧氟沙星。"不知从哪句对话的缝隙里，他突然冒出这么一句。值班的药剂师老王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这是要预防性用药。

患者突然剧烈咳嗽，把骆飞刚刚调整好的气管插管震歪了。骆飞眼疾手快地用两根手指固定，像拧螺丝一样把导管摆正位置。这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，快到让旁观者只看到一团影子在移动。

"瞳孔反射开始恢复了。"许悠然轻声说。她注意到骆飞正用修长的手指按压着患者手腕，那姿势像是在弹钢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