抢救室的门“砰”一声关上，外面几个值班护士对视一眼，眼神里全是“这小子又惹事”的意思。

骆飞根本没看见。心脏按压机“嗒嗒”响着，他满头大汗，声音却异常平稳：“氧气！两倍浓度上！肾上腺素准备好了吗？剂量减半，别催！”

旁边实习小张手都在抖：“骆……骆哥，血压还在掉！”

“知道掉才让你们上！手 Nursel" 住主动脉，别让血供再乱了！”骆飞头也不抬，眼睛死死盯着监护仪上那几乎成一条直线的绿线，“再给我个十分钟，稳住我就让你们临床实习合格。”

十分钟……

王姐靠在墙边，手里钢笔转得飞快，明显不想搭理这个刺头。但走廊这头只有骆飞敢这么跟死人较劲，她也就没说话。

“嘀——”

监护仪突然发出提示音。数值上跳了零点几毫米汞柱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骆飞动作更快了，几乎是在利用每一次按压的间隙，手指捻着病人的手腕处，“不对，不对……”

他猛地抬手，对准病人心口就是一巴掌。

“骆哥！”小张吓得一哆嗦。

啪！

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抢救室里格外突出。骆飞却笑了：“老式复健法果然管用，血压能看了！给右内关穴扎针！不留死气！”

针锋直入。昏暗灯光下，针尖闪着冷光。骆飞眼疾手速快得离谱，三根银针下去，才喘口气。

“这个病人……”他托着下巴，看着监护仪上的波形图，“小张你看清楚，这里的缓波代表什么？”

小张慌忙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这……这像是典型的心肌缺血，但缺氧程度……不对，他的血氧饱和度在回升啊！”

“是回升，但回升得地方不对。”骆飞突然收了针，让所有仪器停了，“许医生，你那组刚送来的那个，是车祸，但是没伤及内脏，对吗？”

正低头看文件的许悠然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情绪：“什么？”

“那个撞到头，说胸口疼的年轻男人，”骆飞隔着走廊比划了一下，“就是你们那边第三床，你刚给他开了胸片，说没问题？”

走廊另一头，一个老专家皱眉：“神经病！抢救室那么忙，你跑来瞎操心？”

“我没瞎操心。”骆飞盯着许悠然手里的报告单，“他胸口疼的点不对，开胸片是看前后左右，可这人的疼点……是心脏三叉神经下支的反射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