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叼着根狗尾巴草，使劲晃了晃脑袋。这破院里头除了几间危墙，就剩下一堆烂木头和半死不活的野草。老头临终前那眼神，现在还在他脑子里晃悠——那叫一个决绝，扔下他的时候连根鸡毛都没带。

“上青云宗？”林风蹲下身，从一堆霉烂的破布底下翻出个油光发亮的铜板，用袖子擦了擦，“他知道我在这干嘛吗？我是去讨饭，还是去当杂役？”

铜板入手温热，像是刚从人嘴里掏出来的。林风皱着眉，把它揣进怀里。这破地方在哪儿没关系，关键是没吃的。肚子咕咕叫得像有只兔子在踢。

刚出院门，一阵冷风卷着枯叶拍他脸上。林风缩了缩脖子，往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蹭。这棵柳树算是村里最壮实的，树荫底下多少能挡点风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声，比刚才更大声。林风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想起老头留下的破屋子，他心里叹了口气。那几件破家具现在估计早让收破烂的拉走了。

正愁眉苦脸呢，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林风立刻挺直了腰板，假装在捉迷藏。几个穿着统一青色衣服的小厮模样的家伙，摇摇晃晃地晃进村口。

为首那个手里捧着个竹筒，腰间别着把算盘，看样子是个管账的。他们走到歪脖子柳树下歇脚，其中一个眼睛滴溜溜转，突然指着林风手里的铜板喊：“哎！你那铜板……”

林风手一抖，铜板“咣当”掉在地上，正好砸在那人脚边。他赶紧上前捡起，脸上堆笑：“下官……哦不，小子有眼不识泰山。这是从哪儿捡的？”

那人用两根手指捻起铜板，掂了掂，咧嘴一笑：“嘿，能从地里捡出这种‘响当当’，你这福气，我死了都……”话没说完，突然“噗”一声，脸往旁边一歪，倒栽在地。

剩下几个小厮吓了一跳，刚想查看，就听见那人喘着粗气喊：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可能……可能是中暑了。”

林风嘴角抽了抽。这演技……啧啧。他晃晃手里的铜板，慢悠悠地走开，心里盘算着：“青云宗？算准了我贫？不过……有吃的总比饿强。”

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不如试试。他想起老头临终前塞给他的一本破破烂烂的书，那油纸包得严严实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