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万家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嗡嗡作响，晃得人眼睛发花。顾晚站在那里，手里捧着个蛋糕盒子，裙摆上的碎花像被阳光晒化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腿上。她偷偷瞟了眼继母身后不远处，那团小小的、裹得严严实实的影子。

“妈，谢谢妈！”顾晚欢快地跑过去，接过蛋糕盒子，盒子挺沉，她差点没拿稳。她仰着头，笑得像个偷吃了蜜糖的小兔子，眼睛弯弯的，亮晶晶的。沈太太摸了摸她的头发，笑得一脸慈祥：“晚晚啊，多吃点，这个新出的草莓慕斯，味道特别好。”

顾晚嗯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那盒蛋糕。她偷偷往那个裹着毛毯的小影子方向瞟了一眼。那团影子动了动，像水里的鱼儿，悄无声息。顾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安。前两次重生，她都知道，今天这个蛋糕，不是给她的。

果然，沈太太刚走远，顾晚就听见旁边响起细微的窸窣声。她立刻屏住呼吸，踮着脚尖往那边看。

肖薇薇，她的妹妹，正小心翼翼地解开毛毯，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。她手里拿着个和顾晚没拿的那个一模一样的蛋糕盒子，眼神冷得像冰块。顾晚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女人，每次重生都跟个幽灵似的，神出鬼没。

肖薇薇没有立刻走，她盯着顾晚，眼神像是在刮骨刀上下滑动，慢悠悠地问：“姐姐，你很喜欢吃草莓慕斯，是吗？”

顾晚心里一惊，手一抖，蛋糕盒子晃了晃。肖薇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姐姐，你忘了，我生日那天，你说什么来着？你说过，如果有人替你吃掉这个蛋糕，你就嫁给他。”

顾晚的脸瞬间白了。她记得，那是个玩笑，那时候的她天真烂漫。

肖薇薇继续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顾晚的耳朵里：“你忘了，还是我帮你记着的？姐姐当真了吗？”

顾晚急得快要哭出来，她知道，肖薇薇不是在开玩笑。这个女人，病娇得很。她深吸一口气，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：“薇薇，是我不好，我记错了，别生气了好不好？这个蛋糕分你一半，我们一起吃。”

肖薇薇像是没听见她的请求，只是慢悠悠地剥开蛋糕的包装纸，露出里面鲜红的草莓。她拿起一块，递到顾晚嘴边：“姐姐吃，我喂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