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这是哪儿？”李栓柱晃了晃发沉的脑袋，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这破败的房梁，心里那叫一个槽点满。

他想起来了，昨天他带着村里的兄弟们，刚想摸进县城里弄点吃的，结果被一队巡逻的狗日的给堵住了，双方一阵乱枪，他就眼前一黑，人事不知了。现在这感觉……好像是被人塞在什么破房子里了。

这馊味儿也忒大了，比咱们村头那个谁家腌坏的酸菜还冲。他使劲抽了抽鼻子，感觉嗓子眼里像吞了沙子，又干又痛。他想坐起来，可浑身跟散了架似的，一动就牵扯着脑袋和后背那地方的痛楚，咧嘴龇牙。

“得，估计是叫狗日的打晕了，扔这儿等死了。”李栓柱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小鬼子的巡逻队，也忒他娘的横了，随手一枪就能撂倒他。

就在他琢磨着是不是该扯块烂布堵上后脑勺的血窟窿，省得再流下去的时候，头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还伴随着轻微的脚步声。

“谁？”李栓柱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又惊又疑。这破屋子里除了他自己，还有别人？

“嗬，你小子可算醒了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房顶的破洞口传了下来，带着点烟酒气，还有点喘。

李栓柱皱紧眉头，盯着那黑漆漆的洞口。是个男的，这声音……有点熟，但又想不起来是谁。他警惕地缩了缩身子，手里摸索着，希望能摸到点什么趁手家伙，可除了身上那件破得快见肉的破棉袄，啥也没有。

“谁？报上名来！”李栓柱压低声音，生怕惊动了外面的狗日的小鬼子。

“别紧张，自家兄弟。”那声音又响了起来，带着点戏谑，“你屁股后面那玩意儿，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一听这话，李栓柱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果然，在昏暗的光线下，他看到自己靠着的那个破土墙后面，斜斜地放着一把明晃晃的盒子炮！

我的枪？！李栓柱眼睛都直了，他记得昨天打完了，这枪就挂在他腰后抄起的破袄子上啊！

“嘿嘿，没想到吧？”上面的声音带着点得意，“老子就在你旁边，离你不到三步远。刚才看你晕死过去，又怕你那么点儿血就没了，咱中国人讲仁义，就把你拖回来放这儿了。”

“仁义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