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舟看着她慢悠悠塞耳机的那副模样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里带了点压不住的火气：“林薇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这里不适合谈。”

林薇手指顿在耳机孔边缘，慢悠悠地转过头看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双眼睛斜斜地扬着，带着点戏谑：“哦？怎么不适合？”

顾衍舟眉头皱得死紧，指着她身后那家喧闹的酒吧：“这里是人声鼎沸的地方，别的小朋友都早回家了。”他语气不容置疑，像是在替她着想，可林薇偏偏就喜欢他这种假惺惺的样子。

她挑了挑眉：“顾总忘了，我们可是连分手都没好好吵一场的。现在说送我回家，你下面的话是不是该是‘余生请多指教’？”说到最后几个字，她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笑意也淡了。

顾衍舟被她噎了一下，脸色更沉了。“林薇，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

林薇扯了扯嘴角，耳机里的音乐正好到高潮，震得她耳膜嗡嗡响。“怎么样？”她凑近他，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，声音又轻又软，“我只想知道，你后悔了，对吧？”

顾衍舟呼吸一滞，她这句话像根针，精准地刺进了他心里最软的地方。他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声音来。那段时间他确实后悔了，后悔冲动地提了分手，后悔没好好珍惜。可他又是个要面子的，怎么能在她面前承认自己后悔了？

“后悔也没用。”林薇后退一步，表情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的模样，“联邦大律师顾衍舟，你说什么就是什么，没人敢反驳你。可偏偏我不吃这一套。”她顿了顿，看着他的眼睛，“我们当初分手的时候，你说的是‘林薇，我在这里等你，一年，两年，十年都不行，除非你爱上别人’。现在呢？”

顾衍舟眼神闪烁了一下，避开了她的目光。“那时候是那时候，现在不一样。”他试图辩解。

“怎么不一样？”林薇冷笑一声，“你倒是很会变啊。当初是谁说好了等我的？现在是谁非要拉着我谈？顾总，您这追妻火葬场开始了？”

她的话像是在嘲讽他，可顾衍舟偏偏就吃这一套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满是悔恨和不甘。“林薇，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，可我改了啊。你给我一次机会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