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雷越打越密，砸得屋顶像是 iface 联想，噼里啪啦 Quartet 频率。我这酒意也跟着越发混沌，眼前白茫茫一片，火光跟雨水搅和在一起，分不清是光晕还是水汽。头痛得像被人用擀面杖抽过，但老子今天心情好，谁要是敢提那个谁谁谁的名字，老子就地刨坑埋了！

“吱呀——”

后门插销被踹开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根毒针扎进了我混沌的神经里。谁啊？这天气，上门讨债的？我看未必，讨债的都挑好天气，遇上下雨打雷的，多半是找死，或者……是找我的。

我眯着眼，慢悠悠爬起来，趿拉着鞋走过去。酒劲上头，腿脚有点不听使唤，跟踩在棉花上似的。推开房门，一股冷飕飕的湿气夹着泥土的腥气灌了进来，还带着一股子……嗯？火药味？

借着屋檐下昏暗的光线，我看到门口站着一个黑影。那影子很高，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，领口和袖口 都绣着血红色的火焰图案，像是某种图腾，又像是某种……警告。雨水顺着他的衣角滴落，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，但很快就被新的雨水冲刷稀释。

这人没带伞，头发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脸上，看不清眉眼，只能感觉到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尊随时会倾倒的雕像，又像一头蛰伏的野兽，只等着某个不知死活的倒霉蛋主动送上门来。

“怎么？大魔头忙着喝酒，没空见人？”我咧嘴一笑，带点酒气，也带点嘲讽。毕竟，我在这听雨轩住了快半年了，自认除了杀气腾腾地闯门，还没见过谁有胆子这么干。

那黑影动了动，脚步声很轻，但在这安静的环境里却格外刺耳。他缓缓抬起手，掌心向上，像是在行礼，又像是在……求饶？

我心里冷笑。求饶？魔头求饶？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。我等着看戏呢，谁把谁当傻子呢？

“让开。”我嘴里叼着根还没抽完的旱烟，没回头，直接吼了一嗓子，“挡我道了？”

黑影没有立刻让开，他似乎在犹豫，在权衡。雨水顺着他的衣襟滑落，发出细微的“滴答”声，在这死寂的雨夜，显得格外清晰。

我呷了口酒，火辣辣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，脑袋又是一阵发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