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举着那个小饭盒，往医院里走。木栅栏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一条缝，一个迷彩服脑袋从门里探出来，直接拦着她。那小兵眼神愣愣的，上眼皮都快夹不住似的，看到林薇手里的饭盒，喉结动了动。 “喏，给张军医的。”林薇把饭盒塞过去，顺便把饭盒里温热的气儿递过去。 那小兵接过去，手还有点抖。“林指导员……林薇？”他小名儿平时没人叫，只有老营里头几个关系好的喊得顺口。 林薇乐了。“怎么？见到我像见了鬼似的？” 小兵嘿嘿笑了两声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跑前两步开门让她进来。“哪有，就是……突然见到您，有点惊喜。”他话锋一转，“张军医呢？我不找他。” 林薇来了兴趣。“找他干嘛？” “我……我找杨排长。”小兵有点不好意思，“杨排长让我找张军医，说……说让我……” “说啥？”林薇凑近。 “让我问问他，能不能给我放两天假，”小兵捏着衣角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我想给我奶奶寄点东西，她老念叨我。” 林薇笑了，伸手拍了拍他肩膀。“知道你心里有数。行了，我帮你问问。” 她往里走，身上那股子甜香把门口的小兵都熏得直咽口水。这医院里混杂着消毒水味和血腥味，她身上这点娇气，反倒成了个特别的存在。 穿过几间简易病房，林薇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药味儿。推开门，看见张军医正埋头给一个伤员拆纱布，旁边站着几个护士，都在低声聊着天。 林薇走进去，屋里瞬间安静了。张军医抬头，看到是她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继续手里的活儿。 林薇走到杨排长隔壁的病房门口，敲了敲门。 “进来。”杨排长没好气。 林薇推门进去，屋里的气氛有点微妙。杨排长坐在病床上，一条腿打着石膏，旁边坐着个小护士，正给他削苹果。 “杨排长。”林薇笑着打了个招呼。 杨排长抬头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啃苹果皮。“林薇啊，什么风把你吹来了？” “路过，顺便来看看你。”林薇走到床边，“咦？排长，你这脸色……” “看什么看？”杨排长有点不高兴，“挂彩了不都这样？” 林薇伸手想碰他的额头，被他躲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