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冲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，四下打量。这地方阴森得不像话，头顶是低矮的拱形石顶，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，灯油都快熬干了，发出暗红色的光芒，照得人脸都有些发青。地面上铺着粗糙的石板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了，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腐臭味儿混杂着血腥气，直往鼻子里钻。

“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走！磨磨蹭蹭的，真是晦气。”

那狱卒又吼了一声，手里不知从哪儿抄起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，在叶冲眼前晃了晃，冷笑着：“怎么，还指望在这儿养老啊？”

叶冲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是不动声色。他腿上的镣铐已经被打开了，手腕上的还在，这会儿随着他走动，叮叮当当地响，格外刺耳。他缓步跟上狱卒，嘴里不咸不淡地回道：“大人说的是，小民这就走。”

“哼，识相点。”狱卒斜了他一眼，扔过来一个破旧的包裹，“这是你那点儿家当，滚吧，别再踏进临安城一步！”

叶冲接住那包裹，触手冰凉，里面似乎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几块碎银，除此之外，空空如也。他握紧了那几块沉甸甸的碎银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钱，还是当初帮那个马贼头子当军师时，坑来的，没想到最后自己也落得个被关进大牢的下场。

临安城外，天色刚蒙蒙亮，灰蒙蒙的，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湿 chill。叶冲拖着沉重的步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。身后那狱卒早已没了踪影，估计是回去领赏去了。

他娘的，这临安城真不是个待的地方。想起自己在城里的遭遇，叶冲就一阵后怕。当初是为了什么？不就是看不惯那帮土皇帝鱼肉百姓吗？结果呢，被那帮家伙反咬一口，诬陷他通敌叛国，差点儿就被砍了脑袋。要不是那狱卒看他的眼神不对，估计现在早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

他现在一身是伤，又饥又渴。摸了摸那包里的碎银，叶冲犹豫了。钱不多，总得省着点花。可眼下，连个像样的去处都没有，前路茫茫，真不知道该往哪儿走。

“这可咋办啊……”叶冲靠在一棵歪脖子树旁，摸着下巴琢磨着，“要不……先回老家？"

老家虽然穷，但好歹是个安稳窝。可那地方，离临安城少说也有几百里地，要怎么回去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