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然手上的动作停了停，头也不抬，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：“ patent? 院子里的野猫多了，泥巴艺术倒是多了不少灵感来源。”那声音听出来，自然是宫里传出来的，带着几分刻薄，正是宫女小翠的。小翠是当初燕王世子身边伺候过的人，对苏清然没半分好感，天天都巴不得她出点什么事。

“灵感？我看你是无聊成瘾吧！一个弃后，除了抱团取暖，还能干啥？”小翠踩着轻快的步子走到跟前，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听说你那张破脸，连太监都不愿意接近，真是可怜。”

苏清然终于抬起了头，那双总是显得有些清冷的眸子，此刻却带着一丝戏谑：“小翠啊，你这话说的倒是轻巧。当初是谁在主子面前，卖力抹黑我才是？怎么，配角的位置还要抢啊？”

小翠被她噎得一滞，瞪着眼：“你，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！你以为没有燕王，你还能活蹦乱跳？我看你就是狗仗人势！”

“狗仗人势？”苏清然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上的灰，“你说得对，我是仗了人势。怎么，燕王要是没了，你这小翠，是不是就能上位了？”

小翠被她绕得有点晕，愣了愣才反应过来：“你……”

“行了，不跟你计较。”苏清然挥了挥手，示意小翠可以离开了，“只想提醒你，嘴巴放干净点。本宫这张脸，可不是谁都能碰的。要是失了分寸，你知道后果吗？”

小翠心里一惊，脸上却还要强装镇定，讥讽道：“哼，死到临头还嘴硬！我劝你收起你那套，识相点赶紧求求王爷吧！”

“放肆！”一个略带威严的声音响起。

两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常嬷嬷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不远处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
小翠立刻陪着笑，弯下腰：“常嬷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常嬷嬷没理会她，目光落在苏清然身上，语气严厉：“苏贵人，本嬷嬷来是提醒你，当心言多必失。”

苏清然微微一怔，随即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，对着常嬷嬷拱了拱手：“多谢常嬷嬷提醒，苏清然记下了。”

常嬷嬷收回目光，又看了小翠一眼，扫了眼地上那歪歪扭扭的痕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下去吧。”

小翠如蒙大赦，点头哈腰地溜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