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哲拿着饼干袋子回了格子间，坐在电脑前好半天没动。袋子里的巧克力酥心思细腻，油纸都透着一股甜腻腻的香气，隔着布料都能闻出来。他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笔帽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

林薇早上走的时候说要去图书馆，可他刚坐到座位上五分钟，手机就响了。是林薇的数学老师打来的，语气特别严肃，说林薇今天早上没交作业，还把她的名字记在“重点观察”栏了。

阿哲皱了皱眉。林薇虽然上课有时候会走神，但老师怎么会怀疑她不交作业？他翻出手机备用卡，点进林薇的联系方式——一个存了三年的QQ号码。

“林薇。”阿哲打字。

没想到两秒就收到了回复，但不是林薇熟悉的歪歪扭扭字体，而是一片排版工整的代码注释。阿哲点开对方的主页，是个游戏开发者的公开主页，最近更新是《冒险者与机械猫》的补丁说明文档。

“卧槽……”阿哲嘴角抽搐了一下。林薇什么时候给自己起了这个QQ号？什么时候开始玩程序员的梗了？

更让他惊讶的是主页底部的签名档，一行括号里的提示：

[备用账号，密码：阿哲哥今天有会议吗？]

阿哲盯着屏幕看了十几秒，感觉脑袋嗡嗡的。林薇……在用这么老的备号联系他？而且密码还是问他对不uman（有没有）开会？

他深吸一口气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：

[什么时候开始的？]

下一秒，对方回了六个字：

[大宝机，幼稚]

阿哲笑了。大宝机，幼稚。这丫头，现在还是那个总缠着他要糖吃的小不点儿。他忽然想起上个月学校搞活动，林薇报了个编程体验课，结果用两节课做出了个像素风打地鼠小游戏，还得了奖。老师问她怎么学的，她说在网上看教学视频。

当时阿哲觉得她胡闹，现在看来……是偷偷学本事去了。

他放下手机，再次看向那袋没拆封的饼干。心里某个地方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胀感。他伸手拿出了其中一块，小心翼翼地剥开油纸，放进嘴里。

巧克力酥香酥的，甜得恰到好处，像林薇 Distribute（分发）给别人的能量补充剂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指上残留的黄油痕迹，又想起那个QQ主页里隐晦的线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