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医生，快请医生啊！”院门口冲进来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一把抓住李阳的胳膊，眼睛都快急红了。她身后的男人瘫在地上，额头上冷汗直冒，嘴角还时不时就抽搐一下。

李阳皱了皱眉，这味儿不对。刚进门那股若有若无的香味，现在被一股浓重的药味给盖住了。他跟着那老太太走到院子正中间那间小瓦房前，里头果然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，还有个年轻女人在大喊：“打120！快啊！”

李阳直接推门就进去了。里头乱糟糟的，几口旧木头箱子翻倒在地，一个穿白大褂的胖子正手忙脚乱地给地上的老汉做心肺复苏。老汉的侄媳妇，也就是那个喊120的女人，正急得直跺脚。

“哥，他不行了！”女人看见李阳，像看到了救命稻草，一把拽住他胳膊，“你快来看看，他怎么回事啊？老李就这点本事，我哥可是医生啊！”

李阳没搭理那个女人，视线在老汉身上转了一圈。瘦得跟猴似的，脸色煞白，嘴唇都发紫了。胖子医生一边按着，一边抬头抱怨：“他这……这肯定是心梗，早来了不就没事了！”

李阳蹲下身，伸出手，放在老汉胸口。就在他指尖碰触到皮肤的那一刹那，一股暖流从手心涌出，视野瞬间就亮了。

妈的，这玩意儿又来了。

他像是透过一层透明的玻璃，看到了老汉胸腔里的景象。心脏，跳得又快又无力，左前壁的动脉那个堵啊，跟塞了水泥管子似的，颜色都发黑了。旁边还有几个小气泡，滋滋滋地往上冒——完蛋，肺也有问题了，快积水了。

这要是一般的医院，直接上导管通开也就算了。可现在这情况，这胖子明显是慌了神，手法都快乱套了。更别提院子里就这地方，连个手术台都没有，想通血管？难于上青天。

李阳收回手，没说话，脑子飞快转着。这透视眼来得挺是时候，看清楚病灶是好，可现在总不能指着那黑乎乎的血管给胖子说“哥们，往那儿捅”，那不是扯犊子吗？

他抬头，目光扫过胖子。这医生看着挺专业，白大褂穿得板板正正，胸牌上写着“张医生”。年纪估计也就三十出头，但额头上全是汗，按胸口的动作都变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