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雨拿着那束花站在办公室门口，手心都给热的。花店小姑娘小姑娘地喊她阿姨，她心虚地摸摸头发，这花她可是说了要十点后来取的，结果还是赶着一波午高峰过来的，也不知道陈默会不会嫌弃她迟到。花盒子挺沉的，她抱着在腿上蹭了蹭，想着等下见了面，怎么说声谢谢才够真诚。

陈默正在靠窗的位置上打电话，听见门响，头也没抬："进来吧。"声音没什么起伏，跟文件堆起来一样。林小雨推门进去，立刻觉得眼眶发热。陈默桌上摆着公司的行程表，旁边是那个他用了快两年的棕色保温杯，旁边还插着那束她买的花。九朵白色玫瑰，其中一朵歪歪地折在叶子旁边，她伸手想扶正，手刚碰到，就被陈默叫住了。

"拿好。"他指了指盒子，"今天有点冷，带过去路上吹着。" 林小雨点点头，把花抱紧了些，"你不用送我，我坐地铁回去就好..." 她想说客气话，陈默却把眼镜扶了扶："我正好顺路。" 顺路？林小雨心里嘀咕，陈默家离地铁口可不近，单程都要半小时起步。她把花递给他，陈默接过去，指尖擦过她手背的时候，他的指尖在发抖。

"谢谢。"林小雨低声说，说完觉得说不下去了。陈默没接话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花，又看了看她，突然把行程表往前推了推："你看这上面，我标记红的会议，你提前五分钟到场，帮我看看投影仪有没有问题。" 林小雨愣住了，她不是行政助理啊，做这个是她前任的活儿，"这个...我可能...]" "不用做。"陈默打断她，"我是说，你提前五分钟到场，看看投影仪有没有问题。"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，"我借你电话用下，会议正好开始的时候打我一下。" 林小雨看着他，陈默的眼睛在镜片后面亮亮的，"听见没？"

她听见，却还是觉得像在做梦。公司新来的总监是个暴脾气，连带着整个部门都如履薄冰。林小雨能做的，就是在陈默要求的时候，准时把投影仪打开。她攥紧了衣角，深吸一口气，"我...我试试。" 陈默点点头，没再多说，转身出了办公室。

林小雨坐在办公室，手心全是汗，她能感觉到有人站在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