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狼的哀嚎还在耳边响着，田虎把脚挪开，转身进了自家院门。后院水缸里的青菜叶子被他踩得差不多了，几只鸡飞了出来，叽叽喳喳像群魔乱舞。

老娘正从厨房门口晃悠出来，手里还端着个刚出锅的馒头，看见他这副烂摊子，顿时噗嗤笑出声：“哟，虎子，又跟谁干仗了？今儿个是碰上硬茬了，还是打输了？”她走到田虎身边，伸手摸了摸他脑门，“有没有伤着？”

田虎没说话，径直走到水缸边，拿起瓢舀了瓢水，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。跟老娘斗气？他心里笑得跟个屁似的，刚解决了只比他还嚣张的BOSS，回来碰上这“家传”的活宝。

“没伤着，”他含糊应了一声，又舀了瓢水，这次还是不干不响地喝了。“妈，你少说两句。”他顺手把馒头抢过，咬了一大口，馒头刚出炉的烫，他含糊不清地嘟囔，“就……就有人挡路……”

老娘挑了挑眉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回屋收拾去了。田虎啃着馒头，心里琢磨着那个叫苏婉儿的女孩。今天帮村里驱赶了一群偷鸡的黄鼠狼，就碰见她了。穿着一身干净的衣服，扎着马尾辫，笑起来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儿。

他见过几次，都是村里的，但今天这是第一次挨这么近说话。黄鼠狼跑得快，他追的时候，差点撞到她在院子里给受伤的兔子包扎。他当时手一滑，药油糊了她一手。

“不好意思啊，姑娘。”他结结巴巴地道。

她没生气，反而扑哧笑了一声：“没事儿，下次小心点。”她看看他手里的馒头，“刚出锅的？”

“嗯，我妈做的。”他有点不好意思，把馒头又叼到嘴里。

“家里就你一个儿啊？”她随口问。

“有啊，就我妈。”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还有条狗。”

她笑了，眼神里亮亮的：“这狗挺横啊？”

“还行，不咬人，就爱啃我脚。”田虎没正经地笑了笑。

她就更乐了，指着不远处的狗窝：“那它怕是饿坏了，你给它加餐？”

“滚蛋！”田虎脸一红，猛地站起来，“我妈听见非揍我不可。”

“那我可就走了。”她说完，转身就溜达回去了，还不忘回头俏皮地挥挥手。

田虎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有点别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