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远处猪圈那片黑影。烟头红光一闪，他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来，带起一阵青烟，呛得路过的老李直咳嗽。“嚎嚎嚎……”那动静是真叫人闹心，比他大嗓门婆娘念叨他还不顶用。王磊乐得不行，半蹲着身子，显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。

“哟，这是谁家猫啊，大半夜的跟狼似的嚎啥？”王磊嘴里骂骂咧咧，手脚却慢悠悠地往猪圈挪。他这招叫虚晃一枪，嘴上说着话，人却贴着墙根，猫着腰，一下子就抄近路到了猪圈后面。

猪圈破破烂烂的，门歪得像笑的嘴巴。王磊伸手一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。一股混合着猪粪和氨水的味道直冲鼻腔。他皱了皱眉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往里钻。

黑影在猪圈角落，背对着他。王磊借着月光，隐约看见那是个穿着白衣服的人，头裹白布，看不清脸。那动静就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。

“谁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儿跳大神呢？”王磊提高了嗓门，想吓唬吓唬对方。

那黑影突然停了动静，转过身来。月光下，王磊看清了，那人竟是个年轻女孩，约莫二十出头，脸被白布盖着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眼睛特别亮，在黑暗中像两盏灯笼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吓了一跳，没想到是个女的。“你这是……干啥呢？”

女孩没说话，只是伸出手，指着猪圈角落，又指了指王磊。王磊不明所以，但还是跟着她的手势走过去。

猪圈角落里，一堆干草下面，蜷缩着一只黑狗。那狗瘦得皮包骨头，眼神却很凶。它一见王磊，立刻龇牙咧嘴，扑了上来。

王磊吓了一跳，退后两步，躲开了黑狗的扑咬。“哎哟，你这狗怎么这么凶？”他骂骂咧咧，捡起旁边一根木棍，吓唬着黑狗。“再扑我，我打你了啊！”

黑狗被木棍一吓，夹着尾巴退到了角落。女孩这才开口，声音轻柔：“别碰它。”

王磊这才注意到，女孩的嘴唇也盖着白布，只能从嘴角动弹。他还纳闷呢，这姑娘怎么跟鬼一样？

“你到底是谁啊？大半夜的跑到这儿……”王磊忍不住问道。

女孩抬起手，比划着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姑娘不会是哑巴吧？他正想再说点什么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