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叼着烟，眯着眼瞅着远处猪圈那片黑影。烟头红光一闪，他深吸一口，猛地喷出来，带起一阵青烟，呛得路过的老李直咳嗽。

“嚎嚎嚎……”那动静是真叫人闹心，比他大嗓门婆娘念叨他还不顶用。王磊乐得不行，半蹲着身子，显出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德行。这Halfway小子，从小就不懂事，伺候了三年的黑猪崽子，仗着是村里最壮实的，天天惦记着抢猪圈钥匙，想给它“松松筋骨”。这回，估计是猪护食，把他那点家当给拱了。

“得嘞，得嘞！”王磊拍着手笑，心里乐开了花。这叫什么？这叫现世报。想当年，他这儿也是大小子，偷偷摸摸攒的零花钱，被这半大小子美术课摔个稀巴烂，他妈领着他找这半大小子哭闹了好几天。现在？风水轮流转呐。

正想着呢，猪圈那边动静突然停了。嚎叫没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顿“哗啦啦”的水声，还夹杂着闷闷的痛呼声，像是有人被泼了盆泥巴，或者挨了揍。王磊咂咂嘴，这Halfway小子，下手还挺重。

“哎哟我草！”这声痛呼格外响亮，连王磊这老远都听得真真切切。他站直了身子，叼着烟的手指微微抖了抖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定睛一看，嚎着的人是半大小子，正背对着他，双手捂着后腰，在猪圈边上蹦跶。而被他“惩罚”的黑猪崽子，站在原地，甩着脑袋，长嘴巴里喷着白气，一双小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杀了爹娘的仇人。

旁边，他那个老实巴交的爹，正瞪着眼睛，指着儿子怒骂呢。这爹，名叫王建国，村里人送外号“老实王”，平日里就喜欢往镇上赶集，买点便宜玩意儿回来，让家里人戴。半大小子是他唯一的指望，可这半大小子，愣是把一头猪给惹毛了。

“你个不孝子！养了你几年，你倒好，养出这么个猪崽子来！”王建国叉着腰，唾沫星子横飞。半大小子被骂得脸通红，一个鲤鱼打挺，推开爹，正要理论，却感觉腰眼一疼，哎呦一声，又缩了回去。

“哎呦！”这声痛呼让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眯着眼，仔细瞅了瞅半大小子后腰的位置。那块地方，被他那把匕首划破了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