米白色连衣裙在林晚脚下扬起小小的弧度，她想把自己缩成人群里一道最不起眼的风景线。招聘会人声鼎沸，扩音设备嗡嗡响，震得她耳膜发麻。口袋里的简历被汗水浸得有些发皱，反面还隐约印着她昨晚熬夜修改的错别字，林晚心里跟团浆糊似的。

“那个……请问招聘会几点结束？”她鼓起勇气拦住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说话时眼睛死死盯着地面，几乎要贴着水磨石地砖反光。男人显然没料到会被人这样搭讪，扶了扶金丝眼镜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

“九点。”男人言简意赅，甚至没看林晚一眼，径直绕了过去。

林晚傻愣在原地，手里的简历几乎没敢再碰。她认得这人，陆氏集团的人力资源总监，新来的，听说是个出了名的“冷冻王”。往届招聘会他出现过几次，每次都是在记者闪光灯扫过的地方杵着，气氛尴尬得像有人放了屁。

“陆总的助理呢？”林晚不死心，赶紧叫住另一个正要离开的年轻男人。对方领着她来到一个角落，冰块脸助理递给她一个平板，上面是陆氏集团近三年的财报摘要。

林晚接过平板，手指却不小心碰到电容笔，屏幕上立刻跳出一段招聘视频。正是陆总去年在大学演讲时说的那段话，关于接班人计划的。她盯着屏幕，心脏突然狂跳起来。陆家，她待的地方，她要攀附的大腿，居然也在招人？

招聘会快结束的时候，陆司寒出现了。

他比照片上还好看，黑衬衫袖口随意地撸到小臂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助理把林晚推出去挡住他的路，自己缩在墙角抹眼泪。林晚攥紧简历，攥到手背发青，她按计划走过来，低着头，装作没看见。

“陆总。”她声音抖得厉害。

陆司寒脚步一顿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：“有事？”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：“我……我是来应聘的。”

陆司寒冷笑一声：“林小姐，我们今天不收应届生。”他目光落在她微微凸起的肚子，语气里的嘲讽更重了，“还是说，陆太太身体不允许来现场？”

周围瞬间安静得能听见简历页翻动的声音。林晚的脸烧得像要裂开，她死死咬着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她知道这是陆司寒在报复，报复她之前在他相亲现场大放异彩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