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，哗啦啦砸在头顶的塑料棚上，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张野把半块黑面包往地上一摔，没力气的叹了口气。这玩意儿早就是空的，塞牙缝都不够，可他还能嚼，像个 уровне 畜生。

街对面那火，好像更旺了点。火光把半边天都烧红了，烧得他眼睛生疼。烟柱子不高，灰黑色的，在雨里歪歪扭扭的。能听到里面隐约的喊叫，敲击声，还有……骨头碎裂的声音？这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，赶紧把头埋进怀里。

怀里温顺的不是人，是只变异的耗子，毛色漆黑，眼睛是红的，放在以前早掐死扔出去了。现在？咬咬牙，扯了扯耗子后腿，撕了口面包塞进嘴里。耗子扭了扭，没动，倒是个解闷的。张野嚼着嚼着，心里骂了一句老王，这半块面包，够不到天亮了。

就在这时，棚子外传来脚步声，踩着积水，泥泞的。不止一个。张野立刻缩到角落最黑的地方，把耗子也推远点。来了……又是来了。这几天，抢粮的来了两拨，都让他给跑了。不是运气好，是这破棚子视野好，他们一靠近就有动静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五六个，脸上蒙着黑布，手里都拿着钢管，或者更破的玩意儿。为首那个喊：“里面还有人吗？识相的赶紧滚出来，留你们一条狗命！”

张野没应。他盯着地上一个碎玻璃碴，那玩意儿闪着冷光，正好。耗子在旁边蹭了蹭，毛都被雨水打湿了，瘦得像根柴火棍。

“妈的，没人？”领头的手下骂了一句，挥了挥手，“烧了！”

火光更近了，带着硫磺味。几个人开始砸棚子的棚板，咔嚓咔嚓的，砸得人心烦。张野看着他们，心里冷笑。一群垃圾，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，还敢来抢他东西？真是找死。

砸着砸着，为首那人停住了，指着棚子里面喊：“看什么看？里面有个小子！把他揪出来！”

张野猛地站起来，不是为了反抗，只是想给他们个意外的视觉刺激。然后他转身，踉踉跄跄的，假装是逃出来的样子。

“别杀我……别杀……我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他语无伦次，吐着舌头，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块没吃完的面包碎渣。

那几个人愣了一下，互相看了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