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像是要把整个城市给犁翻过来。张野缩在集体宿舍昏暗的角落里，手里攥着半块黑面包，闻着那股子发馊的味道，肚子咕咕叫得让他脸上发烫。窗户纸被雨砸得哗哗响，外面是喊杀声、金属碰撞声，还有令人牙酸的嘶吼。

“妈的，又来一批！”宿舍门被踹开，穿着破烂防暴服的室友王虎像只斗败的公鸡，脸上一片灰，抓起桌上那把锈得能掉渣的消防斧就往外冲，“小野，跟我走！”

张野咽了口唾沫，跟着王虎冲进雨幕。楼道里积水没过脚踝，墙壁上糊着各种涂鸦，最近的几个字还带着新鲜的血迹：“异种……全灭了！”——但这句话更像是一种自欺欺人的玩笑。

街上断壁残垣，昔日繁华的商业街此刻像个被屠杀的 зверей 堡。远处传来几声惊天动地的爆炸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变异兽的嘶吼声此起彼伏，像一群饿疯了鬣狗。

“这边！它们从西北那边突破的！”王虎挥舞着消防斧，劈开挡路的碎玻璃，一边跑一边喊，“快，找个相对完整的建筑！”

他们七拐八绕，躲进一家废弃的超市。超市里一片狼藉，货架东倒西歪，商品散落一地，像是被洗劫过一样。空气里弥漫着腐烂和血腥的味道。张野蹲在角落，看着地上半截露出的变异兽利爪，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“这边有水！”王虎在货架后发现一个还能用的饮水机，“喝口水，我们得想办法加固门窗！”

就在这时，楼上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接着是重物砸落的闷响。两人脸色骤变，对视一眼。“上楼！”王虎低吼一声，抄起消防斧就往上冲。

楼梯间一片漆黑，只有王虎手里那把生锈的斧头映出幽幽的光。雨水顺着墙壁往下淌，踩上去湿滑得很。楼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近，最后“砰”的一声，楼板塌了一块，几个变异兽的脑袋探了下来。

“开火！”王虎大吼一声，用消防斧狠狠劈在一个变异兽脸上，火星四溅。张野抓起身边一个灭火器，对准另一个变异兽喷去。刺鼻的泡沫覆盖了那家伙，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嘶吼，样子看起来很痛苦。

两人连滚带爬冲上二楼，借着雨水溅在窗户上的反光，看到外面几个变异兽正用前爪扒着窗户，试图爬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