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，窗外的车水马龙像条条灰色的蛇，吞吐着城市的喧嚣。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，氤氲的热气散尽，只剩下一片狼藉的咖啡渍。结婚三年，丈夫陈皓文就像人间蒸发一样，一年到头也难得露一次面，手机总是关机，邮件无人回应。孤独是常态，习惯到她甚至开始怀疑，自己是不是个无关紧要的影子。

直到今天。

咖啡馆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风铃发出刺耳的响声。林薇下意识抬头，撞进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陈皓文，她名义上的丈夫。只是此刻的他不复记忆中温文尔雅的模样，西装革履，肩上扛着军功章，整个人像一座刚从战场归来的雕塑，冷硬得让人不敢靠近。周围人纷纷侧目，窃窃私语，指指点点。

林薇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他怎么会来？三年了，他怎么会突然出现？

陈皓文径直走向她，眼神锐利如鹰，却未曾在她脸上停留。他径直坐在她对面，甚至懒得开口问一句，你在这多久了？仿佛她只是个碍事的摆设。那么多年的夫妻名分，在这一刻被彻底践踏。

“离婚。”他开口，声音像砂纸划过木头，粗糙而冷漠。

林薇笑了，是自嘲。倒也配，这么轻易就说离婚？当初是谁死皮赖脸追着她，许诺要给她全世界？现在翻脸不认人，说得好像从未有过感情。

“陈皓文，”她放下咖啡杯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，“您可别玩脱了。这三年，我养得起自己，养不起您的白月光。”

陈皓文的眉头皱了一下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刺耳的话。他拧开瓶盖，仰头灌下一大口威士忌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滚下，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呵，你还在这里？我还以为你早就走了。”

林薇的心沉了下去。早走？她走了，谁照顾她那栋空荡荡的房子？谁填补她夜深人静时撕心裂肺的空洞？她不想走，哪怕他不爱她，哪怕他冷酷无情，她还是贪恋那一点点属于他的羁绊。

“你以为我走？”陈皓文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，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，“林薇，你太天真了。我忙于军务，三年时间，你有没有想过我的付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