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、你什么意思？”赵铁拳咬牙问，手还护着胳膊，那袖子裂开一道口子，露出点皮肉来，有点红。

薛妍儿没说话，只是歪了歪头，那动作慢得像猫儿钓鱼。她那张脸，好看是好看，就是笑起来太邪乎，跟刚从坟里爬出来似的。“意思很简单，”她这才开口，声音软乎乎的，可传到赵铁拳耳朵里，却像是有根针在扎，“有点意思。”

赵铁拳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妞儿说话越来越颠三倒四了。他正想说点什么，把气氛缓和一下，毕竟胳膊还疼着呢，可薛妍儿已经跳过他，直接往里屋去了。

“那个……薛姑娘？”赵铁拳喊了一声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这叫啥？试探完了，连句完整话都不给留下？

薛妍儿没回话，脚步声消失在屋子里。赵铁拳站着，有点尴尬，又有点恼火。他一个大老爷们，在这儿跟个娘们儿似的，问个“啥意思”。他咳嗽两声，想把气势提起来。

屋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，然后薛妍儿又出来了，手里拿着个破旧的木盒子。她把盒子往桌上一拍，声音不大，但那木盒子顶上盖着的灰尘还是飞了起来。

赵铁拳皱眉，往后挪了挪。“你拿这个干嘛？”

薛妍儿没理他，自己掀开盒子盖。里面是些铜钱铁片，还有几根断了的发簪。赵铁拳凑近了看，越看越觉得眼熟。“这……这不是城西那个老寡妇家……”

“嗯，”薛妍儿打断他，手指头点在几片碎铁上，“就是那几家。你昨天跟了半天，结果差点被人拍脑袋，就拿了这么点东西？”她抬眼看赵铁拳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个傻小子，“就这身手，还想在道上混？”

赵铁拳脸一红，梗着脖子说：“我那是初来乍到……”

“初来乍到就先亮了底子？活腻歪了？”薛妍儿嗤笑一声，“赵铁拳，你拳头是硬，脑子是泥做的？这点东西，还差点引火烧身，你这是跟你家拳师学的？”她指了指那几片碎铁，“这铁片，是前街铁匠铺吴老六的活计，专门给青楼里的姑娘做的那种……你真以为老寡妇家藏了金银？笑话。”

赵铁拳一愣，想起昨天确实在老寡妇家床底下摸到这些玩意儿，当时还以为是啥宝贝，谁想到……他脸更红了，看来真是被人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