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把那黑漆漆的木盒子翻来覆去地看，瞅得眼皮子直跳。盒盖上那几道歪歪扭扭的刻痕，像是喝醉了酒划的，一点章法都没有。搁以前他眼里，这玩意儿顶多是个老古董，现在他倒觉得，这盒子邪门得很。

“叫你别碰，你不听，现在怎么办？”媳妇儿在旁边念叨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。王越嘿嘿一笑，挤眉弄眼地递过去：“试试呗，万一它真能修仙呢？”

媳妇儿斜他一眼，没接，自个儿坐那儿抹眼泪。王越心里叹气，这婆娘娇气得很，一点风吹草动就当天大的事儿。他晃悠到院门口，蹲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心里头盘算着，这事儿得从长计议。

正抽着呢，斜刺里蹦出个青衣小厮，后头跟着个矮胖道人，脑门子亮得能照见人影。小厮手里捏着张纸，上头画着几道歪歪扭扭的符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——”

矮胖道人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小施主，你这符画得是越来越像样了！就是火候还差点儿，下次可得多练练。”小厮不服气，哼了一声：“ deployed 道长，您老要是能让我画得更好，我给您磕三个响头！”

王越瞅着眼皮子直跳，这两口子又来。这小厮他认识，是镇上道观跑堂的，名叫张不靠谱。至于那矮胖道人，更扯了，外号叫功德无量翁，专在路边摆摊给人画符收钱，据说画的符管用，据说也不管用。

“两位道长又来摆摊了？”王越 Duke 了声，站起身。张不靠谱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大善人吗？今日气色不错啊。”王越心里骂骂咧咧，善人个屁，他天天吃糠菜，气色能好到哪儿去？但他脸上还得陪着笑：“哪里哪里，就是看着这天儿好，出来溜达溜达。”

功德无量翁咂咂嘴，眼睛滴溜一下转：“王施主，最近可好？我这里新辟了道场，打算收几名弟子，你若是有意，不妨留个名儿。”

王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好戏来了。搁以前，他做梦都想攀高枝，可如今手头紧得叮当响，连顿饱饭都成问题。这矮胖道人突然要收徒，八成是看中他家里那点儿家底了。他想了想，脸上堆笑：“道长说的是好话，只是小人的俗务缠身，怕是没空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