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跟着王婶子进了堂屋，暖气呼呼地往人身上贴，厨房里那碗白面疙瘩汤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葱花鸡蛋碎撒在上面，金黄金黄的，看着就诱人。“快趁热吃，刚擀的，劲道！”王婶子一边说着，一边用笸箩端出一大盘子馒头，白胖胖的，蒸得发亮。

林秀雅接过汤碗，热气直糊脸上，她咂咂嘴，吸溜了一大口面。汤头儿是小米的，带着一股子粮食的甜香，面条又粗又韧，嚼在嘴里嘎嘣脆。王婶子看她吃得香，脸上笑开了：“慢点吃，锅里还有呢，不够再给你盛。”

吃完饭，王婶子拍拍手上的面粉，一脸神秘地说：“秀雅啊，跟婶子说说，你还真不亏。你替你哥去京城闯荡，现在听说混得风生水起？啧啧，听你哥说，你找了个对象，还是个多大的官家子弟？”

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，淡淡应道：“王婶子，别瞎操心，我就是个普通丫头，在北京打工糊口呢。”

“普通丫头？”王婶子挑挑眉毛，凑近了些，“秀雅，婶子可跟你说实话，你哥那眼神，不是看普通人的。你呀，要是有个好人家，赶紧抓住，别错过了。你看看你，以前在村里土土的，现在在北京待久了，气色不一样了，人也利索了。”

这话听着像是关心，可林秀雅听着心里有点别扭。她扔回一句：“王婶子，我哥那是喝多了瞎说，您别当真。”

“哎呀，你这孩子，跟我还藏着掖着呢。”王婶子叹了口气，“你哥是疼你，可也是真心实意地想给你找个好人家。你听婶子一句劝，那在北京的，背景硬不硬我不知道，但条件绝对差不了。你要是真看不上，你哥也没意见，可你要是错过了，想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林秀雅端着碗的手顿了顿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王婶子说的是实话，可她心里又没底。她跟那个男人，真的能走到最后吗？他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，她一个外地来的，能撑多久？这些念头像老鬼一样，老是在她脑子里盘旋。

“秀雅，”王婶子见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，“你要是真有个打算，跟婶子说，婶子还能帮你打听打听。你要是没想法，婶子也不强求，可别到了头来，连个伴都没有，那才叫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