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秀雅闻声应了声，站起身跟着王婶子进了屋。厨房里飘着诱人的香气，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人脸，热乎乎的白面条刚出锅，上面撒着碧绿的葱花和金黄的鸡蛋碎。

“快趁热吃，刚擀的，劲道！”王婶子一边说着，一边麻利地往林秀雅面前的大碗里添着菜，“看你这几天忙前忙后的，瘦了不少。”

林秀雅扒拉了两口面条，嘴里刚嚼着，她妈就端着一碗刚出锅的荷包蛋走了进来，鸡蛋嫩嫩的，蛋黄颤巍巍的。“妈，辛苦您了。”

“辛苦啥，自家孩子还指望不上？主要是秀雅啊，听妈一句劝，家里不能老这么干下去。你得找条长远点的路子。”她妈边说边给林秀雅夹菜，“你看你，天天不是上山采草药，就是下地忙活，连个像样的 выход из строя 都没有，老这样不是办法。”

林秀雅扒拉着碗里的面条，心里沉甸甸的。她知道妈说得对，可现在走？她手头上的东西还没处理完呢。那个采药的法子，虽然赚得慢，但每次都能换回不少钱，足够她给家里添置些新衣裳，过冬的煤球也够烧一阵子。

“妈，这……”

“啥这啥那的，听我的，”她妈打断她，“家里那几亩地，你跟你哥轮流种着就行，不能荒了。剩下时间，你跟村里的刘寡妇学学那个啥来着，缝纫机？现在外面不像咱们这儿，城里人谁还自己缝衣服啊，你学会了，晚上做几件，拿到镇上卖，一天能顶老鼻子钱了。”

林秀雅一愣，缝纫机？她还真没想过这个。以前在乡下，衣服破了个洞，找个布头补一补就行。要真学缝纫机，那得去哪里找啊？她脑子转了转，试探着问：“妈，缝纫机在哪儿学啊？咱乡下哪有这个玩意儿。”

她妈神秘地一笑：“这你就不用管了，妈自有门路。你先想法子出去见见世面，长长见识，别老闷在咱们这穷乡僻壤里。”

“出去？”林秀雅心里咯噔一下，“去哪儿？”

“去省城，或者北京，大地方！你一个年轻姑娘家，总得出去闯闯，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啥样。妈这不是看着你一天到晚就围着这几亩地转，心里不舒坦嘛。”她妈语气 softened 不少，“等你出去了，眼界宽了，就知道妈是为你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