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就没事？”隔壁老王的声音像根针似的扎进李明耳朵里，硬是把他的美梦给搅得一团糟。李明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被子都快盖到脑门了，估计隔壁老王还能听见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。刚来这家公司那会儿，他连做梦都在想调回国内的事，现在倒好，麻烦事儿真没断过。

“我……”李明支吾着，嗓子眼儿发干，“我就是觉得那客户太不厚道了……”

“不厚道？”老王冷笑一声，“李明啊，你就是太轴了！在这个国家混，光靠一股子倔脾气能行？扣工资、被小人惦记、还得适应完全陌生的环境，你他妈是想死啊？”

李明心里把老王问候了一百遍，嘴上却不敢反驳：“我这不是刚来嘛，还不熟悉……”

“熟悉？我看你是不学无术！”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舒特那傻小子都说了，你昨天晚上又加班到半夜，还跟客户对着干，差点把项目搞黄了！你知不知道，那个项目对公司多大的意思？你倒好，愣是差点把所有好处都给搅黄了！”

李明心里一阵苦笑，他何尝不知道那个项目的重要性？只是那客户太不按常理出牌了，他要是当时退缩了，这半年的加班都白费了。现在想想，那一战，他赢了，但代价也不小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错了。”李明叹了口气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太想证明自己了……”

“证明自己？”老王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“你有什么资格证明自己？在这个国家，你算个什么东西？连个 Translation 都做不好，还做什么项目？”

李明被老王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知道老王说得没错，他确实是做不好 Translation，这也是他为什么总是加班到半夜的原因。可是，他也不甘心就这样认输。

“李明，我最后跟你说一遍。”老王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，“在这个国家，口号再响也不如日子长。你啊，就认命的吧，别再做那些不切实际的白日梦了。”

李明沉默了，他知道老王说的是对的。他来到这个国家已经半年了，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？什么困难没有经历过？可是，他就是不想认输，他不想就这样放弃。